“这里种韭菜,这里种大蒜。
蒜是刚需,可以菌,还能防吸血鬼——虽然这里没有吸血鬼,但有太监,性质差不多。”
正嘀咕着,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廉价的脂粉味,顺风飘了十里地,差点把郝美丽的鼻炎给熏出来。
“哎哟,这不是妹妹吗?”
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
郝美丽抬头。
只见一群穿得花红柳绿的女人簇拥着一个身穿大红宫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妆化得太浓,跟唱戏似的。
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眼神里透着一股“我是反派快来打我”的自信。
这就是传说中的贾贵妃。原身的死对头,把原身害进冷宫的罪魁祸首。
“检测到高危生物靠近。”郝美丽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脸上挂起了职业假笑。
“哟,这不是贾总……哦不,贾贵妃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这里刚装修,甲醛超标,您没带防毒面具就敢进来,身体素质不错啊。”
贾贵妃脸色一僵。她没听懂什么是甲醛,但听懂了这女人嘴里没好话。
“哼,牙尖嘴利。”贾贵妃用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打量着四周:“妹妹住得还习惯吗?
昨晚风大,没把屋顶掀了吧?本宫特意来看看你,要是你饿死了,本宫少了多少乐趣啊。”
她身后的狗腿子们配合地发出了嘲笑声。
郝美丽一点都不生气。
她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贾贵妃。
“姐姐,你格局小了。”
郝美丽背着手,开始了她的演讲:“你以为这是受苦?错。这是回归自然,这是极简生活主义。
我在这里,远离了宫廷的喧嚣,远离了无效社交,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净化。
你看这天,多蓝;看这草,多绿;看你这脸,粉多厚。”
贾贵妃气得倒仰:“你!你竟敢讽刺本宫!”
“我这是夸你呢。”
郝美丽一脸诚恳:“真的,这粉底遮瑕效果不错,连你眼角那三条鱼尾纹都遮住了两条半,剩下半条若隐若现,更显成熟韵味。”
“给我掌嘴!”贾贵妃彻底破防了,尖叫道。
两个粗壮的嬷嬷挽起袖子,凶神恶煞地朝郝美丽扑过来。
春花吓得想挡在前面,却被郝美丽一把拉到身后。
郝美丽不慌不忙,突然往地上一躺。
动作标准,姿势优美,像极了碰瓷界的教科书。
“来!打!”郝美丽躺在地上,大字型摊开:“往这儿打!往脑袋上打!
我正愁没钱看病呢。只要你们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全身粉碎性骨折,内脏大出血。
到时候皇上查下来,我就说是贾贵妃用内力震碎了我的心脉。
你猜,皇上是信你这个毒妇,还是信我这个将死之人?”
两个嬷嬷举着巴掌,僵在半空中,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这女人……太不要脸了!
5
贾贵妃被郝美丽这一套“无赖防御术”给整蒙了。
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她见过哭的、闹的、求饶的、上吊的,就是没见过这种主动躺平讹诈的。
“你……你简直是个泼妇!”贾贵妃气得手指发抖。
郝美丽躺在地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顺便拔了狗尾巴草叼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