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才知道,丈夫为了和村长女儿在一起,伙同婆婆一起骗我。
村长女儿更是占了我知青返乡的名额,顶着我的名字在城里受到各种优待。
而我,劳半生,一身病痛,就这样死在他们的算计里。
我死后,丈夫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婆婆的祖宅,还夺走了我辛劳多年攒下微薄的存款,带着婆婆回城过好子。
好在上天垂怜,让我重生在一切发生前。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2.
见我不吱声,婆婆又捧着罐子哭了起来。
“建毅啊!你走了留妈一个人在世上有什么意思?妈不如跟你一起走了好啊!省得拖累人家!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让人嫌弃!妈不如死了好啊!”
婆婆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睛瞄我。
村长又想开口劝,我率先抬头说道。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村长说的对,先让建毅入土为安吧,其他的事晚点再说。”
婆婆和村长连连点头,村长大步跨出门,张罗村里的叔伯们来帮忙,婆婆也出门准备麻布衣裳和白腰带。
而我迅速回到家中,从婆婆的枕头里翻出了户口本,连跑带颠地赶到了最近的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丈夫去世了,我来给他销户。”
等那薄薄的一张证明握在手里时,我露出了回来后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王建毅,你不是死了吗?那就死的彻底一点吧。
办理销户的流程很简单,加上我现在身体好脚程又快,竟然赶在婆婆和村长之前回了家。
刚坐在土炕上缓了两口气,家里就陆陆续续的进了不少人。
在叔伯们的帮助下,一个简单的灵堂很快就搭了出来。
堂屋正中间,婆婆把饭桌搬了过去,陶罐子放在后面,前面倚着陶罐子的是王建毅的一张黑白遗照。
其实这时候同意火化的人很少。
我们这儿偏,村里家家户户还保持着老传统的土葬。
落叶归,入土为安,葬在家乡的故土是老一辈人的执念。
前世我也疑惑,为什么村长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匆匆将王建毅火化。
当时他告诉我说,我是知青,王建毅是知青家属,当然要比普通群众更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做一个表率。
当时我听到这番话哭得更加伤心,只觉得王建毅为人善良,就连死亡也不愿意给国家添麻烦。
可现在知道所有真相的我只觉得自己可笑。
我竟然在这样拙劣的谎言下过完了一生。
而这死老太婆,宁可跟我在乡下吃苦,也要成全王建毅的好子。
我却不能让他们过得那么舒服。
“敏华啊,快来搭把手,我得跟村长去给建毅选坟茔地,家里你看着点。”
我点头应下,跟着在家里帮忙的婶婶们一起拾掇起来。
丧事就如同村长说的,简单的办,还没在家停灵三天就急匆匆地下葬。
我适当的表达出自己的不解,又装作被村长和婆婆劝服的样子。
当天晚上披麻戴孝的抱着骨灰盒,一边哭一边将骨灰盒放进他们刨的那个小土坑。
村里不少人都随了礼,不过钱被婆婆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前世我心疼她老来丧子,寻思让她有点压腰钱心里也能舒坦些,从没问她开口要过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