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他冷不丁地开口。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龙袍的帅哥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的“账本”。
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算绩效,看看这个月能不能实现收支平衡。”
萧彻愣住了:“绩效?”
我灵机一动,开始胡诌:“就是……就是一种衡量工作绩效的办法。比如我,作为一个质子,我的核心绩效指标就是活下去,并且活得不给大梁丢脸。次要绩效指标就是,在不违反核心原则的情况下,实现个人资产的保值增值。”
萧彻被我这套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捡起我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图表,看了半天,突然说:“你,明天来御书房,帮朕算账。”
就这样,我从一个待宰的质子,一跃成了皇帝陛下的“实习会计”。
我把我从我爹那些商贾朋友那里听来的各种经营理念,什么“成本控制”、“风险评估”、“多元化”,结合北殷的实际情况,给萧彻画了一张又一张的“大饼”。
没想到,萧彻这人,不仅喜欢听,还真的照着去做了。
他让我去管内务府的账,我三个月就扭亏为盈,还给宫里的太监宫女涨了工资,发了年终奖。
他让我去看国库的账,我发现一堆贪官污吏,顺藤摸瓜,帮他抄了好几个家,国库瞬间充裕。
我的“职位”也一路飙升,从“花才人”到“花贵人”,再到被他戏称为“花”。
后宫佳丽三千,都在争风吃醋,只有我在兢兢业业搞事业。
别的嫔妃给皇帝送的是亲手做的糕点、绣的荷包。
我送的是啥?
《关于北殷未来五年财政规划的可行性报告》。
《论边境贸易对拉动内需的重要性分析》。
《后宫降本增效一百零八式》。
萧彻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还经常拉着我讨论到深夜。
久而久之,后宫里开始流传,说我才是那个最受宠的。
我对此嗤之以鼻。
我们这叫纯洁的、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合伙人关系。
这次回大梁,就是我们的一个重要。
我喝完杯里的茶,对小张说:“明天谈判,你负责唱红脸,我负责唱白脸。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能要一百万,绝不要九十九万。”
小张兴奋地点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谈判桌上,我又见到了魏珩。
他今天换了一身官服,坐在大梁谈判团的主位上,脸色依旧不好看。
看来昨晚没睡好。
我心情甚好地冲他笑了笑,然后摊开了我们的条件。
“第一,重开边境互市。第二,大梁每年需向我北殷提供岁贡,白银五十万两,锦缎十万匹,茶叶五万斤……”
我话还没说完,大梁那边一个户部官员就拍了桌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你们这是抢劫!”
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王大人,话不能这么说。这叫……战略。你们和平,我们提供安全保障,双赢。”
魏珩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花月,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魏将军,请注意你的称呼。在谈判桌上,我叫花使臣。至于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们知道,三年过去了,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