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我以为他睡着了，偷偷抬眼看他。
却发现他正睁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心跳猛地顿了一下，手停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怕弄疼你。”
“没事。”他动了动脚，“你继续。”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俩浅浅的呼吸声。
我的心跳得有点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
“许念念。”
“嗯？”
“你真的喜欢顾淮？”
他的问题让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好像在打他刚才那句“你心疼了”的脸。
说不是，又好像在否定我过去那么久的少女心事。
见我沉默，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眼光真差。”
说完，他抽回自己的脚，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困了，你走吧。”
那语气，带着点藏得很深的烦躁，还有点……难过？
我一定是疯了，竟然会觉得陆屿落寞。
我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他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昏暗的灯光下，他蜷在沙发上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6.
之后几天，我真成了陆屿的“贴身保姆”。
因为脚伤，他得到了班主任特许，可以不去上早。
而我，就得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教室，给他带早餐，再把他的作业收好。
顾淮再也没跟我说过话，在走廊上遇见，也只是冷淡地瞥我一眼，就当没看见。
我有点难过，但更多的是被陆屿磨得没了脾气。
这个，伤了脚，嘴巴却越来越毒。
我给他削个苹果，他说我削得皮太厚，浪费。
我给他倒杯水，他说水太烫，想谋他。
但奇怪的是，我好像……有点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毒舌，习惯了他的指挥，甚至习惯了他时不时投过来的，带着探究的目光。
这天下午是自习课，老师不在。
我正在埋头苦算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怎么也解不出来，急得我直抓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