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昂贵的窗帘洒进来。手机上有几条未读短信。一条是银行入账通知，又一个“1”后面跟着八个“0”。另一条是UBS管家的常问候。
还有一条，是陌生号码，但语气谄媚：“周小姐您好，我是XX公司的总经理赵德坤。得知您对我们公司有兴趣，万分荣幸！不知您何时有空大驾光临？我们全体同仁扫榻相迎！”
看来秦墨的动作很快。那家让我受尽憋屈、差点抑郁的小公司，现在大概已经鸡飞狗跳了。
我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衣帽间里挑了身看起来低调但剪裁极好的套装。没戴那些吓人的珠宝，只选了块简单的手表。
下楼时，秦墨已经在客厅看财经新闻。见我下来，他露出笑容。“醒了？早餐准备好了。我让老陈送你去公司？”
“不用，我自己去。”我想了想，“给我换辆车吧，普通点的。”
最后，我开走了一辆看起来相对“普通”的保时捷。驶向那个我无比熟悉的方向。
到了公司楼下，我把车停进车位。刚下车，就听到一个尖酸的声音。
“哟，我当是谁呢？周晓，你还真敢来啊？”是隔壁部门一个惯会捧高踩低的同事，姓孙。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衣服和手表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嫉妒，但更多是不信，“怎么，被王主管骂一顿，开窍了？知道装点门面了？这A货仿得挺像啊，哪买的？”
我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她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家快看看谁回来了！周大小姐！昨天无故旷工，今天还穿一身假货来公司，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前台和几个早到的同事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孙姐，你这月绩效，是想拿C还是D？”
她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起来：“哎呦喂，周晓，你还没睡醒吧？还绩效？你先想想怎么跟王主管求情，别被开除吧！王主管说了，今天你来了，亲自‘招待’你！”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她也挤了进来，继续阴阳怪气。
电梯在办公楼层停下。门一开，外面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昨天在电话里咆哮的王主管。他旁边，是一个腆着啤酒肚、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是我们公司老板。再后面，是几个部门经理，还有那个孙姐的直属上司。
王主管一看到我，眼睛立刻瞪圆了，张嘴就要骂。
旁边的老板猛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打了一个趔趄。“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老板瞬间变脸，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弓着腰快步走到我面前。“周、周小姐！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下楼迎接您！路上辛苦了吧？快，快请进！您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寂静。所有员工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个孙姐，脸唰地白了，站在电梯口，腿都在发抖。
我没看老板，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王主管身上。“王主管，昨天电话里，不是很威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