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邪火,从心底里窜了上来。
“我不!”
她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接待台上。
“我是前台,不是搬运工!”
“你们凭什么让我这种粗活?”
她这一嗓子,让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
行政主管气得脸都白了。
“刘芳芳,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这是你的工作安排!”
“我不管!反正我不!谁爱谁!”
刘芳芳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她知道,徐冉就在旁边看着。
她就是要闹。
她就是要让徐冉难堪。
最好,徐冉能像上次一样,再骂她一顿,甚至开除她。
那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辞职,然后回家跟父母哭诉,说是徐冉故意刁难,把她走的。
所有的责任,就都是徐冉的了。
她打好了如意算盘。
然而,她预想中的暴怒和斥责,都没有发生。
徐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她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弯下腰,抱起了一箱最重的会议资料。
那箱资料很沉,她抱起来的时候,手臂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主管,”她对目瞪口呆的行政主管说,“人手不够是吗?我来帮忙。”
行政主管连忙摆手。
“不不不,徐经理,这怎么能让您来……”
“没事。”
徐冉打断了他,抱着箱子,稳稳地走向电梯口。
路过刘芳芳身边时,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摆设。
那种彻底的,无视。
比任何一句辱骂,都更让刘芳芳感到羞辱。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07
徐冉抱着那箱沉重的资料,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刘芳芳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鄙夷,有嘲讽,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刘芳芳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人用砂纸反复摩擦,辣地疼。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冲上去把徐冉手里的箱子抢过来。
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行政主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去指挥小陈和其他赶来帮忙的同事了。
没有人再理会刘芳芳。
她就像一个透明的,令人尴尬的摆设,被彻底地孤立在了原地。
员工们开始陆续进场,前往总部的会议中心。
他们经过大堂,经过接待台。
每个人看到她,都会下意识地绕开一点距离。
那种无声的嫌弃,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伤人。
刘芳芳站在那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恨徐冉。
她恨透了徐冉这种故作清高的姿态。
在她看来,徐冉就是在演戏。
演给全公司的人看,演她自己多么大度,多么能,以此来反衬自己的不懂事和懒惰。
这比当众骂她一顿,更让她难堪百倍。
季度大会开了整整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