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没说话。
“去年，我签了380万，部门第一。年终奖，我拿C。”
我顿了顿。
“今年，我继续是部门第一。但部门旅游，没人通知我。然后你们用我的钱分摊费用。”
“林念念！”周姐提高声音，“你这是在跟我算账？”
“我只是把事实说清楚。”
周姐站起来。
“你以为你业绩好就能怎样？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业绩不是唯一标准。你看看你自己，平时跟同事什么关系？谁愿意跟你玩？”
我笑了一下。
“周姐，我不需要跟谁玩。我只是来上班的。”
“上班？你以为上班就是做业绩？做人呢？会做事不如会做人，懂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三年了。
我一直在证明自己。
用业绩。
用数据。
用加班。
用从不请假的出勤记录。
但在她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会不会做人”。
“周姐，那个6800，我不要了。”
我说。
周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6800，我不要了。就当是我请大家吃的那顿海鲜。”
我转身开门。
“林念念！”
我没回头。
“但我要给您提个醒。”
我说。
“公司规定，团建费用分摊只针对参与者。把未参与人员的费用报上去，虚报人数套取公款，这个事儿，您心里有数。”
我关上门。
身后，周姐的声音变得尖锐：
“林念念，你威胁我？！”
我没理她。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把那些证据又检查了一遍。
周姐那边没动静。
我知道她在权衡。
如果我真的把这件事捅出去，她虚报人数套取费用的事就瞒不住了。
但她也知道，我没有真的捅出去。
我只是让她知道：我有证据。
这就够了。
我不是想跟她撕破脸。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但我很快就知道，我错了。
4.
中午，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周姐发的。
“各位，跟大家说个事。这次团建，念念因为个人原因没能参加，但费用我已经帮她协调了，人事那边会退还给她。希望大家理解，以后有类似活动，咱们提前做好沟通，别再出现这种误会。谢谢大家。”
下面一片“收到”“好的”“辛苦周姐”。
没人问我为什么没参加。
没人说“念念怎么没去呀”。
好像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复杂。
周姐服软了？
不对。
我太天真了。
下午两点，周姐把我叫进办公室。
这次，她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念念，你手上那个海川科技的单子，交给小陈跟进吧。”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海川科技，那个大客户。你忙不过来，让小陈帮你分担一下。”
海川科技，是我今年签的最大客户。
签单金额85万。
而且这只是第一期。
他们后面还有两期，预计总金额超过200万。
这是我花了半年时间，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客户。
从第一次接触，到建立信任，到一步步推进，到最后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