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我打断他，“我今年的业绩是2100万，KPI完成率287%，全公司第一。”
“但公司的系统里，我的业绩只计入了30%，剩下70%划给了‘团队业绩池’。”
“所谓的团队业绩池，其实就是王总监一个人的业绩。”
“所以他拿了50万奖金，我拿了一瓶酒。”
陈总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王总监：“王总监，她说的是真的？”
“陈总，她在胡说……”
“我有证据。”我掏出手机，翻出了绩效考核的截图，“系统里写得很清楚，中南，王志华55%，苏晚30%。”
我把手机递给陈总。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王总监，中南是苏经理一个人跟下来的，你跟我见过几次面？”
“我……”王总监张口结舌。
“三次。”我替他回答，“加上今天，三次。每次都是我约好了客户，他来‘出席’一下。”
“而我呢？前前后后跟了您四个月，拜访了十一次，接了不下五十个电话，回了上百封邮件。”
“这些事情，公司的系统里都有记录。”
“但最后，55%的业绩，写的是他的名字。”
陈总把手机还给我，转头看向王总监。
“王总监，我做了三十年生意，什么人没见过。”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抢下属功劳的领导。”
“你今天可以这么对苏经理，明天就可以这么对我们。”
“明年的合同，我要重新考虑了。”
王总监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陈总，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陈总站起来，“苏经理，我送你出去。”
我跟着陈总走出茶室。
身后传来王总监的声音：“苏晚！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
陈总在门口停下，看着我：“苏经理，你在这家公司待不下去了。”
“我知道。”
“想好下家了吗？”
“还没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有个老朋友，做供应链的，正在招人。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联系她。”
我接过名片，看到了一个名字：林美华，宏达供应链，总经理。
“谢谢陈总。”
“不客气。”他拍了拍我的肩，“你是个做事的人，别在烂公司耗着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我抬头看了看天，冬的天空，蓝得像一块冰。
手机响了。
是王总监的电话。
我没接。
又响，又没接。
然后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苏晚，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中南的合同要是黄了，你担得起吗！”
“你现在马上给陈总打电话道歉！”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我不想道歉。
我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该道歉的，是他。
4.
回到公司，王总监已经在办公室里等我了。
他的脸铁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苏晚，你过来。”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没关门。
“把门关上。”
“不用。”我说，“有什么话，大家听听也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苏晚，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