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心中微惊,但面上不显,依旧看着冷汗涔涔的王掌柜,声音清冷:“王掌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批蜀锦,到底去了哪里?”
王掌柜被我的气势和突然出现的摄政王吓破了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少夫人饶命!是……是顾大爷吩咐的!他说这些布料有瑕疵,让小的……让小的送去给了柳家……”
我了然。又是顾晏之。
我没有再看他,只是对身边的仆妇道:“去报官吧,就说有人监守自盗,侵吞东家财产。”
萧决一直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欣赏。
当他的随从上前,想要清场时,他却微微抬手,制止了。
我处理完事情,正准备离开,却与他打了个照面。
“这位夫人,好手段。”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笑意。
我福了福身,不卑不亢:“王爷谬赞,不过是处理些许家事罢了。”
说罢,我便带着人告辞离去。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实质般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直到我上了马车。
后来我才知道,萧决那是微服私访,恰好路过。他对这个传闻中“守着废人夫君”、却能将贪污掌柜治得服服帖帖的侯府侄媳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顾晏之听说我在外抛头露面,还报了官,气急败坏地拄着拐杖来绸缎庄大闹。
结果,他还没进门,就被得了我命令的几个健壮伙计,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在朱雀大街上丢尽了脸面。
这个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品尝新送来的春茶。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6. 裂痕加深**
半个月后,老太爷没熬过去,薨了。
整个靖安侯府,挂上了白幡,一片缟素。
老太爷的死,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这意味着,顾晏之和柳如烟在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