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是张律师吗?我想预约一下离婚案件的咨询,请问您明天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传来专业而冷静的女声。
我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贺伟的耳朵里。
他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铁了心,要他“死”。
“不……不要……”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安宁,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挂了电话,冷眼看着他。
我发现,他鬓角的头发,又白了几。
皮肤也失去了往的光泽,变得松弛、暗淡。
衰老的迹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身上蔓延。
我看着他的变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觉得麻木至极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冷漠和快意。
贺伟,你的愿望,正在兑现。
而我的愿望,也一样。
05
贺伟彻底无计可施了。
他像一条濒死的狗,发疯一样抓起手机,拨通了他母亲潘秀莲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嚎啕大哭起来。
“妈!你快来啊!安宁这个疯子要害死我!她要我的命啊!”
他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把我塑造成一个因为钱而丧心病狂的毒妇,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半个小时后,我家的大门被擂得震天响。
潘秀莲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我一开门,她就指着我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
“安宁你这个毒妇!黑心烂肝的丧门星!我们贺家是刨了你家祖坟吗?你要这么害我儿子!”
她唾沫横飞,面目狰狞,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迅速后退一步,同时举起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她那张扭曲的脸。
“您再动一下试试?”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立刻报警,告你故意伤人。”
潘秀莲高高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居然敢这么对她。
一计不成,她立刻换了策略。
“噗通”一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儿媳妇啊!”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想当年你嫁过来的时候,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你了?现在发达了,就要害死我儿子了啊!”
她的哭嚎声尖利刺耳,引得邻居都探出了头。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等她稍微喘口气的时候,才开口问道:
“贺伟拿我的命换钱的时候,你们贺家管过我的死活吗?”
潘秀莲的哭声一滞。
她爬起来,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辩解:
“男人在外面为事业拼搏,你做老婆的,在背后付出一点怎么了?”
“再说了,那不都是小两口之间的玩笑话吗?你还当真了?心眼怎么这么小!”
“玩笑话?”
我转身从卧室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狠狠地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玩笑话!”
潘秀莲将信将疑地拿起笔记本。
当她翻开,看到里面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记录,特别是最后那条“用我老婆十年寿命,换我中奖五千万”时,她的脸色也变了。
她一时语塞。
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恶狠狠地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