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的指甲几乎要抓到我的脸上,她疯狂地挣扎着。
周强终于有了动作,他一把拉住刘芸,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甩出一份文件,狠狠地砸在客厅的茶几上。
是一份银行的催款函。
“妈……妈把房子抵押给我,从银行贷了五百万!”周强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我……我的公司破产了,这笔钱还不上了!银行说,下个月就要强制拍卖房子!”
五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客厅里炸开。
刘芸的身体晃了晃,瘫倒在沙发上,崩溃大哭。
“什么留给我们!这本就不是房子!这是个坑!一个天大的坑啊!我们一家子都要睡大马路了!”
她的哭声,再也没有了昨天的得意,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周明也彻底懵了。
他看看催款函,又看看痛哭流涕的嫂子,最后,求助似的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无措。
“晚晚,这……这可怎么办啊?”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家人的闹剧,内心无比平静。
我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
“啊?还有这种事?妈从来没跟我说过啊。她只告诉我,这套房子,是留给大哥大嫂你们的。”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震惊和“恰到好处”的同情。
然后,我话锋一转,轻轻地补充了一句。
“五百万的窟窿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大哥大嫂你们自己的事,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我手里……也就那九万块钱。”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重重地念出了“九万块”这三个字。
像一把浸了盐水的刀,精准扎进了刘芸的心窝。
昨天她用这三个字羞辱我。
今天,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刘芸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再次朝我扑了过来。
“我了你!林晚!都是你!肯定是你这个扫把星在背后搞的鬼!”
周强死死地拉住了她,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鸡飞狗跳。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刘芸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只觉得可笑。
搞鬼?
真正的玩家,是婆婆啊。
我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婆婆信中的那段话。
“晚晚,周强那孩子,从小就好高骛远,几年前就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他的公司,早就成了一个空壳子。一年前,他跪着求我,让我把房子抵押给他贷款,说要‘最后一搏’。”
“我假装被他说动,同意了。我就是要让他拿到这个烫手的山芋,让他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暂时拿到手,也终究会烫得他遍体鳞伤。”
婆婆啊婆婆,您这一招,真是釜底抽薪,狠辣又高明。
您不仅给了我脱身的财富,还亲手为那些伤害我的人,挖下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一种智商碾压的愉悦感,油然而生。
04
大哥和嫂子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终于垂头丧气地走了。
客厅里,留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周明坐立不安地在沙发前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十天半个月一样难看。
屋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