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以一个“目击者”的身份,添加了那位车主的微信。
“你好,请问前天在沪杭高速上,是不是你的车和一辆白色甲壳虫发生了追尾?”
对方很快回复。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当时就在后面,看到那个开甲壳虫的女孩子好像哭了,有点担心。”
对方显然是个热心肠。
“哦,你说那个啊,小事小事。就是轻轻刮了一下,掉了一点漆。”
“那女孩子吓坏了,我看着也怪可怜的,就让她赔了五百块钱,连交警都没叫。”
五百块。
好一个五百块。
他们俩联手,在我这里演了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张口就要五万。
原来那四万九千五,是他们的精神损失费和演技酬劳。
证据确凿。
这五万块钱,已经不是简单的“借款”,而是明晃晃的“诈骗”。
我没有声张。
我将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仔細地截图、保存、备份。
反击的,已经上膛。
现在,我需要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5
婚礼的筹备工作,全面展开。
我一反常态,对所有婚礼细节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不计成本”的追求。
“老公,我觉得市中心那家新开的六星级酒店不错,宴会厅够大够气派,我们两家的亲戚朋友都能坐下。”
“还有婚庆公司,我咨询了全城最贵的‘唯一’,他们的策划师很有想法,能给我们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
“婚纱照也不能马虎,要去巴厘岛拍,蓝天大海,多浪漫。”
“还有我的婚纱,我已经看好了,Vera Wang 的高定,一生一次,不能留遗憾。”
我的每一个提议,都像一把把利刃,精准地扎在周辰和他家人的心口上。
他们被我描绘的“盛大婚礼”蓝图惊得咋舌。
周辰的母亲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甜甜啊,是不是……太铺张了点?”
我挽着周辰的胳膊,一脸天真。
“阿姨,这怎么能是铺张呢?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也是我们两家人的面子啊。”
“再说,钱花了可以再挣,婚礼留下了遗憾,可是一辈子的事。”
我把“面子”和“一辈子”搬出来,他们就无法拒绝。
为了填补婚礼的巨大开销,周辰家开始四处借钱。
我听说,他爸妈把老家的房子都抵押了出去。
田苗作为我的“伴娘”,几乎天天陪在我身边。
她看着我试穿上万块的礼服,挑选几十万的钻戒,眼睛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她私下里不止一次跟周辰抱怨,说我花钱如流水,本就是个败家娘们。
周辰每次都安抚她。
“宝贝,你再忍一忍。”
“她现在花的每一分钱,以后都是我们的。”
“等结了婚,这套房子,还有她爸妈的钱,就都是我们的了。”
这些话,不是我听说的。
是我亲耳听到的。
在城中最高档的婚纱店里,我以去洗手间为由,将手机遗落在了试衣间。
手机的录音功能,一直开着。
我回来的时候,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