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事上,来了一些吊唁的亲戚。
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四十多岁,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西装,眼神飘忽。
他径直走到了张兰身边。
张兰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对亲戚们介绍:“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叫王斌,听说强子的事,特地从外地赶过来的。”
王斌。
我看着他,就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
他假惺惺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说:“弟妹,节哀顺变。”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伸出手,轻轻地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心全是汗,湿腻腻的。
在和我对视的一瞬间,他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我心里有了底。
这个男人,心理素质并不怎么样。
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我对他露出一个悲伤又感激的微笑,然后收回了手。
一切都发生得不动声色。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借口去洗手间,躲进了无人的角落。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据李强的消费记录和一些线人的消息,我初步锁定了他可能藏匿的城市——A 市。”
A 市。
一个离我们这里一千多公里的沿海城市。
很适合开始一段“新生活”。
我冷静地回复苏晴:“继续深挖,找到他具体的藏身地点。”
删除消息,我走出洗手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悲戚戚的模样。
我看着灵堂里,正在和亲戚周旋的张兰,还有那个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边的王斌。
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等着吧。
等那五百万到账。
就是我送你们上路的时候。
我会让你们这三个贪婪的恶鬼,好好尝尝狗咬狗的滋味。
5
半个月后,保险公司的电话打了过来。
经过调查,他们排除了他和自的可能,最终将事件定性为意外。
五百万的理赔款,将在三个工作内,打入我的个人账户。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三天下午,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提示我的账户,入账五百万元整。
那一长串的零,在屏幕上闪烁着冰冷又诱人的光芒。
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张兰和王斌一前一后地堵在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贪婪。
“钱到了吧?”张兰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利。
王斌则直接把门反锁,靠在门上,双臂抱,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笼子里的鸟。
他们的动作比我还快。
显然,他们一直在监视着我,或者说,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