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半夜女儿突然哭闹不止。
身上起了大片红疹,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我慌了神,抱着孩子就往楼下冲。
新搬的房子在郊区,本就偏僻。
此刻又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本打不到车。
救护车的电话接通了,那头说路况太差,至少要一小时才能到。
走投无路的我,只能拨打了宋承泽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道拨打了多少次,电话终于被接通。
可我刚说了个“你”字,就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却发现他关机了。
女儿在怀里抽搐了一下,小脸毫无血色。
刚出月子的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拦到一辆路过的货车。
女儿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宋承泽的电话才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他喝得醉醺醺的,大着舌头问我。
“怎么了安然?清雅今天过生,正切蛋糕呢。”
连离婚都没有失控过的我,第一次歇斯底里。
“女儿都快死了,你他妈还在给你小青梅过生!宋承泽,你配当爹吗?”
二十分钟后。
宋承泽终于赶到了医院。
他头发凌乱,衬衫领口敞着,脸上、脖子上,全都是油涂抹过的痕迹。
林清雅跟在后面,不停地跟我解释。
“安然姐,今天我生,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喝多了,我劝过他少喝点,可……”
“啪!”
不等她说完,我抬手就给了宋承泽一巴掌。
他被打得偏过头,眼底的醉意散了一大半,语无伦次地跟我道歉。
“对不起,安然,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喝这么多酒的……”
话音落下,他又自责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林清雅惊呼一声,连忙拽住他的胳膊。
“泽哥,你别这样……”
他推开她的手,踉跄着朝我走来。
目光落在我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心疼地脱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
“孩子是进口粉过敏引发休克,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了,还需要住院观察。”
林清雅慌乱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摆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会过敏啊……”
还没等我说什么,宋承泽已经抢先开口。
“安然,清雅她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没想到会这样。你要怪我好了,别为难她。”
看着他下意识护着她的模样,我突然笑了,笑意里满是悲凉。
“宋承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跟你离婚吗?”
他一怔,脱口而出。
“不就是因为上次我送她回家,让她坐了副驾驶吗?”
“我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别再揪着不放了,好不好?”
我淡漠地摇了摇头。
“是因为一封邮件。”
看着他眉头紧锁,满眼迷茫的模样,我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一封九年前,林清雅发给你的邮件。”
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回忆在脑海中翻涌。
宋承泽脸一寸寸惨白了下去。
我看着他轻轻开口:
“而邮件内容是……”
宋承泽沉默着,脸上的神色痛苦又悲伤。
过了好久,他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安然,你听我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