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傅沉发来微信:“今晚不回了,你自己睡。”
我没回。
只是慢慢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衣柜里他的衣服占了大半,我一件件扯出来扔在地上。
收拾到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
打开,里面是傅沉当年写给我的情书,还有一张照片。
大学时他在场偷拍的我,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
照片背面有他稚嫩的笔迹:“如果有一天能娶到她,死也值了。”
我把铁盒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手机,预约了流产手术。
窗外烟花还在炸响,映亮半个夜空。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片虚假的绚烂,轻轻按住小腹。
“对不起,宝宝。”
“妈妈不能把你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
烟花声里,我听见自己心死的声音。
2.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
是傅沉的微信,发来的却是一张照片。
酒店套房,暖黄灯光,床上散落着玫瑰花瓣。
附带一条文字:
“姐姐,傅哥睡着了,你要来看看他睡得多香吗?丽枫酒店8803~”
发信人显示是傅沉,但语气分明是苏清雅。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然后我起身,穿衣,打车。
车窗外城市夜景飞速倒退,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站在8803房门前,才听见里面传出的娇笑声。
“傅哥,昨晚的烟花好美啊,你对我真好~”
是苏清雅的声音。
“你喜欢,以后每年都给你放。”
傅沉的声音温柔得陌生。
我抬手,敲门。
几秒后门被猛地拉开,傅沉裹着浴袍,看见是我,脸色瞬间阴沉:
“陈雾?你跟踪我?!”
“她拿你手机发的消息。”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苏清雅从后面探出头,身上只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
“你胡说!”
“傅哥,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姐姐你别误会,傅哥只是心情不好,我陪他聊聊天……”
傅沉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像刀子:
“陈雾,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疑神疑鬼,跟个疯婆子似的!”
我看着他浴袍下露出的手腕。
那里纹着一朵小白花。
苏清雅无意地扯了扯浴巾,锁骨处露出同样的纹身。
我指着那朵花:“傅沉,这是什么?”
他怔了怔,随即冷笑:
“纹身而已。怎么了?你不也为你前男友打过胎,有什么资格管我?”
空气凝固。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说“你的过去我只觉得心疼”的男人,忽然笑了。
然后我举起手机,点开录像:
“继续说。这段视频,会出现在离婚诉讼里。”
傅沉脸色骤变,冲过来抢手机:“你他妈疯了?!”
我后退一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酒店走廊有监控。傅总,你想明天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他僵在原地。
苏清雅突然哭起来:“傅哥,我好怕……姐姐怎么这样啊……”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苏清雅突然追出来,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
“姐姐,你猜我为什么纹小白花?”
“傅哥说,小白花纯洁,才配被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