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发了一个我常去的茶馆定位。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开始收拾我桌上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用了几年的水杯,几本资料,还有我和老公的合照。
我把它们一一放进纸箱。
周围的同事都假装在忙,但眼角的余光都瞟向我。
陆赢从柳瑶办公室出来,看到我的举动,愣了一下。
他走过来,小声询问。
“季姐,你这是什么?柳总也是为了你好,让你轻松点。”
“是啊,太轻松了。”
我把相框放进箱子,抬头看他。
“所以我决定,换个地方累一点。”
他的脸色变了变。
“季姐,别冲动啊。你现在怀着孕,工作不好找的。”
“再说了,你走了,怎么办?”
我笑了笑。
“不是有你吗?天选……之子。”
6.
我抱着箱子,准备离开。
柳瑶的电话打了过来,是内线。
我没接。
她大概是气急了,直接从办公室冲了出来,拦在我面前。
“季婷!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细,引得整个办公区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平静地看着她。
“字面意思,柳总。我辞职了。”
“你!”她气得脸色发白,“你走了,手头的合同怎么办?下周就要签了!”
“那是您的事,柳总。”我淡淡地说。
“您不是说,要给年轻人机会吗?”
“你……”她指着我的鼻子,“你别忘了,你签了竞业协议!两年内,你不准接触公司的任何客户!”
我笑了。
“柳总,您是不是贵人多忘事?那份协议,在我去年续签劳动合同的时候,你说为了节省公司成本,给解除了。”
“怎么,不记得了?”
她愣住了。
是的,她忘了。
她只记得克扣我的工资和奖金,却忘了给我续上那份唯一能约束我的协议。
因为多签那份协议需要在离职时额外支付补偿金。
在她眼里,我这个怀孕的老员工,本不可能,也没胆量离开。
我抱着箱子,绕过她,走向电梯。
她抓住我的胳膊,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季婷,我们至于闹到这一步吗?十年了,我们跟一家人一样。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好好说。”
一家人?
“柳总,你见过谁家是这么对待家人的?”
“叮”电梯门开了。
我甩开她的手,走进电梯。
柳瑶见说不动我,语气也恶毒起来。
“季婷,我告诉你!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凭你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怀着个拖油瓶,我看哪个公司敢要你!”
我在电梯里,回头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又想起乾总的那句“晚上见”,我冲她一笑:
“好啊,拭目以待。”
7.
晚上七点,静安茶馆。
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壶碧螺春。
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三个月前,我还以为自己会在这家公司到退休。
现在看来,真是天真得可笑。
乾总很准时。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更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手握上亿的公司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