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忽然瞪大了眼睛,古灵精怪地多谢景行说:
“景行哥哥,你看她,为了抢位置,竟然咒自己妈妈死,也太可怕了吧?”
谢景行的眼神冰冷刺骨:
“我之前就说过,要磨磨你的脾气,你怎么还是这么蛮不讲理?竟然编造这种谎言,你还有没有底线?”
“我没有撒谎!”我嘶吼着,冻得嘴唇发紫。
“你去医院查!你去问院长!我妈妈一周前就已经死了!就是因为你迟迟不回来做手术,她才……”
“够了!”谢景行打断我的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现在就发消息去问院长情况,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
我浑身湿透地爬上岸,冰冷的风一吹,冻得我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大殿里传来一阵动。
我抬头望去,只见几个人正抬着一个骨灰盒,想要把它从主位上挪开。
“住手!”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挡在骨灰盒前:
“不准动!这是我妈妈的骨灰盒!你们谁也不能碰!”
这次许知意也不装了,一脸不耐烦:
“揽月姐,事不过三,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你要抢,现在连一个不相的骨灰盒你也要抢,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是我妈妈!是你抢走了她的肾源,是你害死了她!你现在竟然说她不相?”
“你胡说八道!”许知意委屈地红了眼眶,拉着谢景行的胳膊:
“景行哥哥,你看她,疯疯癫癫的,还冤枉我,我好害怕。”
谢景行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更深了:
“江揽月,你闹够了没有?知意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这个骨灰盒,我看就是你故意拿来演戏的道具。”
许知意使了个眼色:
“景行哥哥,把它扔了,看她还怎么演。”
“不要!”
我拼命地护着骨灰盒,却被谢景行一把推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妈妈的骨灰盒,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骨灰盒应声碎裂,白色的骨灰洒了一地,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妈!!!”
我撕心裂肺地喊着扑过去,却什么也抓不住。
就在这时,院长的电话打回来了,语气不悦:
“谢医生,你还好意思问。就因为你迟迟不到,江女士的母亲在一周前,抢救无效死亡了,医院已经对你作了停职调查的决定,你赶紧回来配合!”
4、
嘟嘟嘟……
电话被那头的院长挂断。
谢景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骨灰,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开合了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知意还挂在他胳膊上,但脸上的娇俏已经僵住了。
她看看谢景行,又看看地上散落的骨灰,最后看向我。
我跪在地上,徒劳地用手拢着那些白色的粉末。
可风一吹,它们就从指缝间溜走,飘散在寺庙的香火气里。
“妈,妈。”我喃喃着,却再也发不出哭喊。
眼泪早就流了,连眼眶都是涩的疼。
谢景行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揽月,这是真的?”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