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眼神里满是怨毒：“姚念川，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在十年前，就让你滚蛋。”
6
姚志远走了之后，家里总算消停了几天。
我妈没再打电话来骂我，大概是还没想好怎么对付我。
第四天，三叔又打来电话，这次语气缓和了不少。
【念川啊，志远的事我听说了……】
【嗯。】
【他确实做得不对，我已经骂过他了。但那个股权……你看能不能……】
【不能。】
【念川，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毕竟是一家人……】
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微信语音，点开是叹气声。
【你妈那边……说你把她给的嫁妆钱的事都说出来了，她现在在亲戚里都抬不起头……】
【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那现在怎么办？你弟那个赔了八十多万，天天在家喝酒，你妈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文件。
年底了，公司一堆事。
我本没精力为那个家的破事费神。
第七天，我嫂子李倩约我见面。
在一家咖啡馆，她打扮得精致得体，但眉眼间的焦虑藏不住。
【姐，我知道志远对不起你。】她开门见山。
我搅着咖啡，没说话。
【那个女人我已经让他打发了。这次的事，是我们不对。】
【所以呢？】
【你看，志远毕竟是你弟弟，你们俩闹僵了，妈在中间最难受。能不能……看在妈的面子上，把股份还给他？哪怕……哪怕先还百分之十也行。】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李倩，你不是说我是“老姑娘，脾气怪”吗？
怎么，现在知道来求我了？
我没有回答她。
第十天，出事了。
7
那天下午，我正在跟西南片区的区域经理开视频会，王律师的电话紧急了进来。
“念川！出事了！你弟管理的城西店，被人举报食物中毒！”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
“三个客人在店里吃了菌菇火锅，上吐下泻，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了！食药监和电视台的人都过去了！”
我立刻打开后台系统，调出城西店的监控。
果然，店门口围满了人，食药监的车和电视台的采访车都停着。
“中毒的人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据说有一个是孕妇！”
我深吸一口气：“姚志远人呢？”
“电话打不通！店长说他中午喝了酒，不知道去哪了！”
我沉默了三秒钟。
城西店，是所有分店里位置最好，也是利润最高的一家。
当初姚志远死缠烂打，我才分给他管。
我妈说，那是他的“龙兴之地”。
“念川，现在怎么办？这件事要是闹大了，我们整个品牌都会受影响！”王律师的声音很焦急。
“我知道。我马上过去。”
我挂掉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脑子里全是那个“孕妇”。
做餐饮的，最怕的就是食品安全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