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停在路边。
“我想知道，”我说，“那个孩子是不是许清秋的。”
她僵住了。
“打胎的钱是我出的，手术单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继续说，“但护士告诉我，陪你来的人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宝马。许清秋就戴金丝眼镜，开宝马七系。”
苏清月的嘴唇在抖。
“说话。”我的声音很冷。
“……是。”她终于吐出一个字，“是他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前。”她闭上眼睛，“公司年会，我们都喝多了……”
“所以这一年来，你每周三说去瑜伽，其实是跟他约会。”
她没否认。
我突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
“离婚吧。”我说。
她猛地睁开眼睛：“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老实人接盘吗？现在我让你去找不老实的人，不好吗？”
“林晏辞，你别我。”她眼睛红了，但没哭，“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把你妈手术的事捅出去。你以为那二十万净吗？我告诉你，那是我从公司账上挪的！要是查出来，你也脱不了系！”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去年你妈急用钱，我一下子拿不出二十万。”苏清月喘着气，“正好公司有一笔备用金在我手里，我……我暂时挪用了。后来我补上了，但账目做得不净。如果现在查，肯定能查出来。”
她看着我，像抓住最后一稻草：“所以，你不能跟我离婚。我们是一绳上的蚂蚱。”
回座椅，看着车窗外。
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急着回家。
可我该回哪里？
“去看电影吧。”我说。
苏清月愣住了：“什么？”
“电影票不是买了吗？”我重新发动车子，“别浪费。”
那场电影讲了什么，我完全没看进去。只记得爆炸很响，光影在苏清月脸上明明灭灭。她全程僵硬地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散场后，她说想吃火锅。
我们又去了常去的那家店。老板认识我们，笑着说“好久不见”。
点了一堆菜，苏清月拼命往我碗里夹肉：“你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我没动筷子。
“林晏辞，”她声音哽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见他了。我把工作辞了，以后天天在家。我们真的要个孩子，生个像你的儿子……”
“像我有什好？”我打断她，“老实，好骗，接盘？”
她哭了。
真哭，眼泪大颗大颗掉进油碗里。
旁边桌的人往这边看，老板也探头看了一眼，但没过来。
“我是真的……”她抽泣着，“我真的想过跟你好好过。一开始我是觉得你老实，好掌控。但这三年，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所以我害怕，林晏辞，我害怕你发现我不值得，发现我配不上你……”
她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如果我再说谎，你再提离婚，我绝不拦你。”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这个女人，我爱了五年，娶了三年。我曾以为她是上天给我的礼物，后来才知道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