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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子殿下悲伤过度，神志不清，恐是中了癔症。」
李渊的声音将我从混乱的记忆中拉回。
他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隔绝了皇帝审视的目光。
「至于沈晚，」他顿了顿，「臣与她两情相悦，早已私定一生，并非太子所言的勾引。」
皇帝眉头紧锁，看看疯疯癫-癫的李澈，又看看一脸坦然的李渊，显然也拿不准主意。
「陛下，」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见，「民女有话要说。」
李渊回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心。
我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满堂哗然。
李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连正在发疯的李澈，都停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民女确实心机深沉，为攀附权贵，无所不用其极。」我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脸上却是一片平静，「但民女所图，并非摄政王，而是太子殿下。」
「是民女爱慕太子，求而不得，才出此下策，想借王爷之手，太子，让他回心转意。」
「一切都是民女的错，与王爷无关，请陛下降罪。」
我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为爱痴狂，不择手段的女人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这样一来，李渊强抢太子妃的罪名便不成立了，最多落个管教不严的斥责。
而我，一个搅乱皇室的妖女，必死无疑。
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平安。
李渊，这便是我能给你的。
我闭上眼，等待着皇帝的雷霆之怒。
然而，等来的却是李渊的一声冷笑。
「好一个两情相悦，好一个痴心错付。」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晚，你当本王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他的眼中没有感动，只有滔天的怒火。
「陛下，」他转身对皇帝一拱手，「臣府上出了此等不知廉耻的家奴，是臣管教不严。臣这就将她带回，严加处置，绝不让她再出来污了皇家的眼。」
说完，他不顾我的挣扎，直接将我扛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
身后，是李澈凄厉的嘶吼。
「不！父皇！了她！快了她！」
回到王府，我被他狠狠扔在床上。
「沈晚，你真是好样的。」他捏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不是为了他！」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我是为了你！」
他愣住了。
「我不想连累你。」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松开我，捧着我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的泪水。
「傻瓜。」
他的声音，竟带了一丝沙哑。
「我等了你两辈子，不是为了让你为我去死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
「李澈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忽然问，「『她』是谁？」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被我尘封的，最黑暗的秘密，终究还是要被揭开了。
「是皇后，」我闭上眼，声音发颤，「李澈的生母，当今的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