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蛋糕,哪用得着298?”
看他抠搜的样子,我简直气笑了。
“哦,你的意思是做一个普通蛋糕是吧?”
裴应淮又急了。
嗓音提高了好几个度。
“不是,你是失忆了吗?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要一个双层蛋糕,蛋糕里面要做真空,里面能刚好放一万块钱,能抽出来的那种。”
“我妈劳累了一辈子,不容易,我想给她个惊喜。”
我冷笑,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响。
你想给惊喜。
结果一毛不拔。
以为钱都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行了,我都说了我忙着呢,赶紧把蛋糕订好,真是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裴应淮又骂骂咧咧的挂断电话。
这一刻,我只觉得这五年痴心错付。
所有的真心都喂了狗。
我不想忍了。
给律师打电话拟一份离婚协议之后。
我又打电话订了个蛋糕,顺便叮嘱蛋糕店。
“就做一个100块钱的蛋糕,对了,里面要真空,”
“放上一万块钱的练功券就行。”
至于这练功券,就当是我请他们了。
蛋糕店听说我要做的蛋糕里面放练功券,一脸震惊。
“女士,我再跟您确认一下,的确是放1万块钱的练功券,而不是现金对吗?”
“没错。”
说着,我直接把一万块钱的练功券递给她。
“练功券也不用花钱买了,就用这个。”
蛋糕店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
“这些……好像有些年头了吧。”
可不是嘛,这还是五年前结婚的时候,裴应淮送给我的彩礼呢。
别人都是十万二十万的彩礼。
他只送了5万,还想打肿脸充胖子,买了二十万的练功券撑门面。
我当时皱着眉头,不肯同意,他却好说歹说的劝我。
“棠月,我知道,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是踏实过子的。”
“反正子也是过给我们自己看的。”
“什么彩礼不彩礼的,走个流程,意思意思得了。”
说起来,当初我也是真傻。
因为裴应淮曾不吃不喝,把一个月攒的钱全都交给我。
我就认为,钱在哪里,男人的心就在哪里。
他是真的爱我。
因为他不愿让我风吹晒,出门也不肯让我拎东西。
就连下雨打伞都会朝我这边倾斜,自己淋湿大半个肩膀。
我就从这些细节判断,他是个人品很好,也很可靠的男人。
可婚后才明白,男人是最会伪装的物种。
他们通常演到结婚后,就懒得演了。
至于裴应淮一再夸奖我,
“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一看就是踏实,会过子的那种人。”
我就更觉得讽刺。
「踏实过子」这几个字,简直是对女人最狠的诅咒。
因为这意味着,可以无尽的获取利益,甚至榨女人身上的每一滴血。
转眼到了婆婆的60岁寿宴那天。
到饭店包间时,所有人都到了,唯独我姗姗来迟,是最后一个。
看我拎着蛋糕,盛装走进去坐下来。
裴应淮不耐烦的瞥了我一眼。
“让你早点来,你在家磨磨唧唧的什么呢?该不会就鼓捣你这张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