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我求你！”
他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江程！算我求你了！你看在……看在我们是父子的份上！”
“父子？”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你现在跟我谈父子了？”
“十五年前，你把我妈和我扔在那个破房子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谈父子？”
“我妈为了我的学费，去工地搬砖，砸伤了脚，一个人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的时候，你怎么不谈父子？”
“你女儿穿着几万块的裙子，上着几十万的学校的时候，你怎么不谈父子？”
我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住地摇头。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忏悔，显得那么廉价，那么虚伪。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心中却生不出半点同情。
我只是觉得，时机到了。
“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缓缓开口。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
“你……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
“好。”
我点了点头，伸出了两手指。
“两个条件。”
“第一。”
我的目光，穿过他，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提着行李箱决绝离去的背影。
“你当年从我妈那里拿走了五万块钱，对吧？”
江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笔钱，连本带利，你还给我妈。”
“按银行最高的利息算，十五年，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去我妈面前。”
“跪下。”
“磕三个头，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两个条件，你做到了，我就帮你发声明。”
“做不到……”
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残忍。
“你就等着破产吧。”
09
我的条件，像两道惊雷，劈在了江卫国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乞求，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的愤怒。
“你……你说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我……下跪？”
“对。”
我平静地看着他。
“跪下，向我妈道歉。”
“不可能！”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江程！你不要太过分！”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爸！你让我去给那个女人下跪？”
“那个女人？”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江卫国，你到现在，还称呼我妈为‘那个女人’？”
“你连她的名字，都不配提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他被我的气势所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慌乱地解释着。
“我告诉你，钱，我可以给你！”
“十万，二十万！都可以！”
“但是下跪，绝不可能！”
“我江卫国的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绝不可能跪她！”
他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