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变得很平静，甚至嘴角带着安慰的微笑。
她说，「女儿，你错了，还有第三种选择。」
「我留下，你回去。」
「女儿，我想看着你继续好好活下去。」
可是……
「可是妈妈，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女儿，原谅妈妈。」
「我早原谅你了，我没恨过你。」
「可是我让你受了委屈。」
「不，不，都不重要了。」
「你回去吧，不要让史芬得逞，你要报仇。」
「妈妈，可是我不想你走。」
「女儿，你知道吗？我以前真的一直在外面拼命给你挣钱，我想让你过上好子，却没想到……」
「我知道，我明白，我后来都理解你。」
「我走了……」
「不要……」
「5分钟已到。」
可我还有好多话想和妈妈说。
可是，离别来得那样突然。
我知道，老天就是不会让我好过，总是给我希望，又让我梦想破灭。
无情不顾我给她下跪磕头，她手一挥，妈妈的怀抱从我的身上瞬间抽离。
我的心空了，就那一刹那间，我毫无抵抗能力，只觉得身体开始不断往下坠。
耳边最后只剩下妈妈的那句话，「好好活下去。」
6
就像做了场回光返照的梦。
我回到了人间。
冰冷的icu病床上，我一下子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
史雯被我吓得瘫倒在了地上。
她看见我，像看到了鬼。
「不可能！不可能！」
「刚刚明明医生都说你没救了，我……我什么都还没做……」
我从妈妈离开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转而化成一腔深不见底的愤怒恨意。
我伸手扯住史芬的头发，将她带到我面前。
我说，「是姐姐啊，姐姐回来了。」
「姐姐回来，向你和你妈索命。」
……
7
妈妈的葬礼上，史芬和史雯竟然还敢装模作样来哭丧。
史雯下跪着，一直低着头，一边哭一边颤抖着身体，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史芬厚颜，哭得那是一个肝肠寸断，虚伪至极。
「我的好妹妹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年纪轻轻就这样没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呦……」
「放心，以后你的女儿，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会继续好好照顾一一的……」
周围的亲戚无不听了泪流满面，都说我有个好舅妈啊。
我端着妈妈的遗像，走到史芬和史雯面前。
我伸出手，将她们揽在我身边，我指甲死死掐进她们的皮肉里。
史芬和史雯却不敢喊疼。
我凑近她们的耳边，我说，「贱人，什么都是你的？那是不是我的钱，也是你们的了？」
史芬史雯听了，面色都变了。
她们急着要站起来，开始狡辩，「秦婧一，你说什么呢？这么多亲戚看着，你怕不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了？」
我重重按下她们的肩膀，「给我好好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