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难受就去医院。”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语气平静。
“我来叫救护车，挂号费和检查费我先垫付。”
说完，我就要按下号码。
赵秀梅的表演僵住了。
她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中气十足地骂道。
“你这个死丫头！你咒我死是不是！”
林强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不上道”。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我。
“林岚，你……你别后悔！”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威胁。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我锁上了门。
将他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隔绝在门外。
“反了你了！你给我出来！”
“林岚，你个白眼狼！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门！”
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门外的叫骂，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个家，这扇门，我已经不想再出去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
5
门外的咒骂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再被他们当成予取予求的工具。
我必须搞清楚，这个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可以偏心到这种地步？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我记得小时候，赵秀梅有一次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
她说，她给我和林强都在银行存了一笔钱，等我们长大了用。
她说，她是公平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时候我信了。
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但我决定找到那份所谓的“公平”。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找到一个答案，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答案。
第二天一早，趁着他们都还没起床，我悄悄走出房间。
客厅里一片狼藉，还残留着昨晚的烟酒味。
我开始翻箱倒柜。
家里的抽屉，柜子，我都一一找过。
除了几张赵秀梅自己的存单，本没有什么给我和林强的钱。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又是一个谎言。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箱上。
那个箱子上了锁，是家里唯一我没碰过的东西。
我找来一把螺丝刀，费了些力气，将那把生锈的锁撬开。
箱子里没有存单。
只有一些泛黄的旧照片，和几份文件。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那是一张医院的出生证明。
姓名：林岚。
我看着上面父母的名字，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我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文件，被牛皮纸袋装着，看起来很旧了。
我打开纸袋，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薄薄的纸，因为年代久远，边缘已经发黄变脆。
我的目光落在纸上那几个印刷的黑体字上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领养证明”。
我的呼吸停滞了。
我颤抖着手，往下看去。
被领养人姓名：林强。
时间，是二十三年前。
轰的一声，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林强……是领养的？
我反复看着那张证明，确认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印章。
信息准确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