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辞坐回我对面,整理着微乱的衣襟,像在看一件货物:“给你线索,我能得到什么?”
我抬起头,冲他笑:“得到我。”
我倾身过去,手指点上他的薄唇:“一个比林霜儿更有用,比沈家权势更有趣的棋子。”
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棋子?你最好弄清楚,现在是谁的掌中之物。”
马车停了,管家声音传来:“大人,到府了。”
谢宴辞拽着我下了车,首辅府邸的大门在我面前打开。
他把我交给一个年老的嬷嬷:“教她规矩。从洗脚婢做起。”
我被带了下去,身后是他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我的话,府里多了一个最低等的丫鬟,不听话,就打。打到听话为止。”
我被关进柴房,华丽的嫁衣被扒下,换上粗布麻衣。
这一夜,我抱着密信,睁眼到天明。
前世,我到死都不知沈家如何被构陷。这一世,谢宴辞是我的仇人,也是我唯一的刀。
我要借他的手,把顾承泽送进,也要从他身上,挖出所有真相。
门开了,一个丫鬟端着水盆重重放在地上,满眼鄙夷:“主子叫你过去伺候,快点!”
我跟着她穿过回廊,走进书房。
谢宴辞正坐在案后批阅公文,头也没抬:“过来。”
我走过去,跪在他脚边,伸手去脱他的靴子。
他一脚踢开我的手:“谁让你碰的?”
我愣住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惊晚,你这张脸,真是让人恶心。”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脚踝,那里白得晃眼。
他用指腹摩挲着:“不过,这双脚还算净。”
他把我的脚,放进了冰冷的洗脚水里。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谢宴辞按住我的膝盖,不让我动:“冷?这才刚开始。”
他拿起布巾,仔细地擦拭我的脚,动作谈不上温柔。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水已经彻底冷透,他才命令:“抬起头。”
我顺从地抬头。
他盯着我的眼睛:“全京城都说沈家嫡女不知廉耻,被休弃后爬上了权臣的床。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我扯了扯嘴角:“对。”
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站起身,扔掉布巾:“滚出去。今晚,睡在门外。”
我成了谢宴辞的贴身“洗脚婢”,白待命,夜里睡在离他卧房不远的小榻上。
所有人都说,首辅大人厌我入骨,带我回来只为折辱。
前世落下的病,让我的身体在寒夜里如同万针扎刺。我蜷缩在小榻上,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卧房的门开了。
谢宴辞站在我床边,看了我很久。我闭眼装睡,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弯腰,将我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扔在他宽大的床榻上。
“吵死了。”他不耐烦地说。
随即,他躺在我身边,将我圈进怀里。一股灼热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传来,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僵住了。
他一边用内力为我取暖,一边在我耳边骂:“沈惊晚,你真是卑贱。为了复仇,连身子都能当成交易的筹码。”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又热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