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看书，烛光下侧脸轮廓分明。
“有事？”他没抬头。
我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他身体明显一僵。
“大人，”我声音带着颤抖，“今晚，要我伺候吗？”
他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红纱帐缓缓落下，空气中是他清冷的檀香。
谢宴辞将我放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沈惊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我在向我的债主，支付利息。”
他眼底墨色翻涌，俯下身：“只是利息？本金呢？”
我笑得妖娆：“等我大仇得报，我整个人，都是大人的。包括我的命。”
“你的命，现在就是我的。”
他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惩罚性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怒气、占有，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
我闭上眼，默默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我衣衫凌乱，他撑在我上方，膛剧烈起伏，眼底布满血丝。
“沈惊晚，”他声音沙哑，“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我的心，早在沈家满门被灭那天，就死了。”
他的动作一顿。
我贴近他的耳朵，用最轻柔也最残忍的声音说：“大人，我查到了一些事，关于前世。我死后，有人血洗了顾家，为我报仇，最后万箭穿心而死。”
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在收紧，紧得我骨头生疼。
“大人，你说，那个人是谁？”
他呼吸越来越重。
“那个人，是不是也重生了？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
我直视着他疯狂颤动的瞳孔，一字一句地问：“谢宴辞，那个人，是不是你？”
他猛地推开我，翻身下床，背对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声音冷得像冰，却掩不住慌乱。
我从床上坐起，整理好衣服：“大人不知道没关系，我会查清楚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大人，其实我刚刚骗了你。我说我没有心，是假的。我的心还在，它现在告诉我，我很想知道，那个为我而死的人，到底是谁。”
谢宴辞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滚出去。”
“是。”我下了床，走到门口，手搭在门上时回头看他，“大人，今晚的事，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任何负担。以后，你想要，随时都可以，只要你继续帮我。”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我赌对了。谢宴辞，他也重生了。
前世那个为我万箭穿心的人，就是他。
这个被我避之不及的死对头，爱了我两辈子。
这个发现让我心乱如麻，但很快被我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谢宴辞的爱，是我最锋利的武器。
第二天，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
他给了我一份新的名单：“这些人，是顾承泽安在军中的眼线。拔了他们。”
我接过名单：“是，大人。”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我利用他，他纵容我。
在谢宴辞的帮助下，我的复仇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顾承泽在军中的势力被一点点拔除，林霜儿身世造假的证据也越来越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