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这份协议，我不签。”
“你——”婆婆气得站了起来。
“妈，”程远赶紧拉住她，“您先别急。”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瑶瑶，你就签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一家人。
又是这三个字。
“程远，”我看着他，“我嫁给你七年，你让我让你妈，让。我让了七年。”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但是这份协议，我不会签。”
我拿起手机，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婆婆尖锐的声音：“反了她了！住着我儿子的房子，还这么大脾气！”
我儿子的房子。
我站在楼梯口，听着这句话，指甲掐进掌心。
05
那天晚上，程远来找我。
我坐在床边，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都是房子的照片。
从毛坯到装修完成，从空荡荡到住进来。
每一张都是我亲手拍的。
“瑶瑶，”程远坐到我身边，声音很轻，“我妈她……就是脾气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说话。
“那份协议，我让她撕了，”他讨好地笑着，“你别生气啊。”
“程远，”我关掉手机，看着他，“你觉得你妈做得对吗？”
他愣了一下。
“我……”
“她住着我买的房子，吃着我买的菜，用着我交的水电费，”我的声音很平静，“她凭什么说我吃白饭？”
程远的表情有些复杂。
“可是……你当初不是说，不告诉她房子是你买的吗？”
“是我说的。”我点点头，“因为你说，你妈要面子。”
他沉默了。
“但是程远，”我看着他的眼睛，“让她有面子，不代表让她骑到我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他站起身，“我去跟我妈说说，让她收敛一点。”
他走出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都是女人，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在床头，闭上眼睛。
七年。
我等了七年，想等他站在我这边一次。
一次都没有。
06
大年初五。
程琳的“男朋友”来了。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开着一辆租来的宝马，手上戴着假劳力士。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表带的颜色不对。
“妈，这是我男朋友赵凯！”程琳挽着他的胳膊，一脸骄傲。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快进来坐！”
赵凯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这房子不错。”
“那是！”程琳得意地说，“我哥买的，六百多万呢！”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出声。
“江瑶，”婆婆冲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