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笑，心里空荡荡的。
那晚回家，她跟父母说：“我想报个协议班，贵点，但包过。”
王秀兰问：“多少钱？”
“两万八。”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说：“报！”
他去银行取了钱，崭新的钞票，用报纸包着。
递给林婉秋时，他说：“闺女，咱家就指望你了。”
林婉秋接过钱，手有点抖。
协议班在省城，租酒店会议室上课。
一百多人挤在一起，讲师在台上讲速算技巧。
林婉秋坐在后排，刷手机。
同桌是个男生，凑过来问：“你第几年考？”
“第三年。”
“我也第三年。”男生苦笑，“去年差一分，气死了。”
他们聊起来。男生叫陈轩，家里开厂，不差钱。“考不上就回去接班，但没意思，就想进体制，体面。”
林婉秋深有同感。
下课后，陈轩约她去喝咖啡。
他们去了星巴克，聊考公，聊人生，聊理想。
陈轩说：“我觉得你特别有气质，不像一般女孩。”
林婉秋脸红了。
那晚，他们加了微信。
之后几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陈轩很大方，请她吃料，买茶，送口红。
林婉秋的心飘了起来。
她很久没谈恋爱了。
大学时谈过一个，毕业分手了。
之后一直单身，因为“要备考，没时间”。
可现在，她觉得备考生活也没那么难熬。
陈轩的手不经意碰到她的手。
她没有躲。
第七天晚上，陈轩送她回酒店房间。
在门口，他吻了她。
她没有拒绝。
房间很暗，窗外是省城的夜景。
林婉秋躺在床上，听着陈轩的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你考上，我们就结婚。”陈轩在她耳边说，“双职工家庭，多好。”
林婉秋抱紧他。
培训结束，他们各自回家。
约好每天视频，一起刷题。
刚开始很甜蜜，陈轩每天说早安晚安，发题给她做。
一个月后，视频越来越少。
发消息，很久才回。
林婉秋问：“你在忙什么？”
陈轩说：“在刷题，别打扰我。”
她信了。
省考那天，她在考场外看到陈轩。
他搂着一个女孩，两人说说笑笑。
女孩很年轻，很漂亮，背着一个香奈儿包。
林婉秋走过去。
陈轩看到她，脸色变了。
“婉秋，你听我解释……”
“她是谁？”
女孩打量林婉秋，笑了：“你就是那个在家啃老考公的姐姐？陈轩跟我说过你。怎么，今年又来做分母了？”
林婉秋抬手想打她，被陈轩拦住。
“够了！”陈轩压低声音，“林婉秋，我们只是培训班的同学，你别当真。我有女朋友，明年结婚。”
他拉着女孩走了。
林婉秋站在原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