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说。” “我知道你是好意。” “我现在不太方便。”
她转身的时候,看见我站在客厅。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在说,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声,很轻。
却像是把什么隔开了。
十几分钟后,她出来了。
脸色有点复杂。
“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她问。
“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几天话越来越少。”
“你不也一样?”
她被噎了一下。
“我只是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
她看着我,明显犹豫了一下。
“张永焕回来了。”
这个名字,她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没有表现出惊讶。
“什么时候?”
“前段时间。”她补了一句,“碰巧联系上的。”
“碰巧?”
“嗯。”
我点了点头。
“所以这几天,你见的是他?”
她没否认。
“他最近状态不太好。”她解释,“找我聊聊。”
“聊什么?”
“以前的事。”她顿了顿,“也聊现在。”
这句话,让空气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她已经不再试图隐瞒。
不是因为坦诚,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不算什么越界。
“你觉得合适吗?”我问。
“只是聊天。”她立刻说,“你别想太多。”
“如果我和前女友单独见面,你会怎么想?”
她皱眉。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们又没联系。”
我笑了一下。
“所以问题不是行为,是对象。”
她脸色微变。
“于治军,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我只是确认一件事。”我看着她,“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有另一个人能随时接住你的情绪了。”
她沉默了一下。
“他懂我。”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却比任何一句指责都锋利。
“他只是会听。”我说。
“那也是本事。”她抬头看我,“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不知道分寸。 她只是开始对比。
而我,在她的对比里,已经处在下风。
“你在拿我和他比?”我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就不能学学他,懂点人心?”
这句话,她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我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是被冒犯,是被彻底否定。
五年的相处,在这一刻,被一句话概括成“不懂人心”。
“所以你觉得,我的问题是不会哄你?”我问。
“至少他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被在乎。”她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什么时候需要被尊重?”
她愣了一下。
显然,她没想过。
“我们现在说的是一件事吗?”她有些不耐烦,“你为什么总是绕来绕去?”
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
她在追求被理解。 而我在要求被正视。
这两件事,看起来相近,实际上完全不同。
“你继续见他,我不会拦。”我说。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