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婚姻的名义,判我,还要我感恩戴德。
“你们说完了吗?”
我的笑声停了,声音冷得没有毫无温度。
张扬的母亲皱起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
“说完了,就轮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撞在墙角的痛楚又清晰起来,它在提醒我,这一切有多真实。
“张扬,我们分手。”
我说出这句话时,内心平静得可怕。
就如同医生在宣布一个早已确诊的死亡通知。
张扬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我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我转向他母亲:“至于这个手办,我会咨询我的律师。法院判定我该赔多少,我一分都不会少。”
“同样。”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个躲在姑拿怀里,仍在幸灾乐祸的刘茜茜身上,“我这幅苏绣的损失,我也会通过法律途径,一并追究到底。”
“你们!”张扬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我的房间。
那个我曾以为会是未来婚房的房间。
里面有我所有的心血,和我所有的噩梦。
身后传来张扬母亲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反了你了!苏晚你个白眼狼!”
“你以为你是谁啊?离开我儿子,你什么都不是!”
“毕了业就在家绣那破玩意儿,不上班钱,都是我们扬扬在养你!你还有脸说分手?”
“你给我滚!现在就滚出去!我们张家不养闲人!”
我没有回头。
我拉开衣柜,将我的衣服一件件扯出来,扔进行李箱。
那些他曾经买给我的裙子,我碰都没碰。
我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因为属于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几件换洗衣物,我的专业书籍,还有我的那一整套苏绣工具。
当我把那个装着上百种颜色丝线的木箱抱在怀里时,心口才传来一阵迟来的钝痛。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客厅里的三个人,像三尊,堵在门口。
我目不斜视地走向玄关。
张扬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苏晚,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挽留。
“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都愣住了。
“过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是你妈打我这件事过去,还是你纵容你表妹毁掉我心血这件事过去?”
“或者,是你把我的梦想贬低成‘破布’这件事过去?”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咒骂和嘶吼。
也隔绝了我曾经所有愚蠢的爱恋和幻想。
3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深夜的街道上。
十二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
我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无家可归。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天气,而是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
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