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张银行流水推到我面前。
八十万。
三个月前，陈浩从公司账户转了八十万到一个私人账户。我顺着查下去，那个账户是周雅的。
“他给她买了套房。”方茹说，“首付八十万，写的周雅名字。”
我盯着那串数字，没说话。
“林晚，你还想忍吗？”方茹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火气，“八年了，公司启动资金是你的嫁妆，房子首付是你爸妈出的，客户是你带来的。他陈浩有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她。
“茹姐，我不想忍了。”
方茹笑了，把文件收好。“行。那咱们好好准备。”
我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经过一家超市，进去买了点东西。收银台前排队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雅。
她没看见我，正在挑口红，对着镜子左比右比。
“姐，”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该放手就放手，别让大家都难看。”
我回过头，她站在货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支口红，笑意盈盈。
原来她看见我了。
“谢谢提醒。”我说。
我结完账，走出超市。身后传来她和闺蜜的笑声，隐约听见“真可怜”三个字。
我没回头。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客厅没开灯。我摸黑进了小房间，躺在床上。
陈浩出轨我知道，转移财产我也知道。他以为我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八年了。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3.
周末，陈浩带着周雅出去了，说是去看房子。
婆婆留在家里，一直旁敲侧击地问我什么时候搬走。
“妈，协议还没签呢。”我把客厅打扫净，拖把在墙角立好。
“早签早好。”婆婆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拖下去有什么意思？”
我没接话，进厨房做午饭。
手机响了，是陈浩。
“林晚，王总的单子快到了，你把资料准备一下。”
王总是公司最大的客户，一年能贡献五百万的业绩。陈浩一直把这当成自己的功劳，逢人就吹。
“好。”我说。
“下午之前发到我邮箱。”他挂了电话，那边传来周雅的笑声。
我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资料存在我自己的网盘里，密码只有我知道。这些年，陈浩只管在外面应酬喝酒，真正对接客户、做方案、跟进的，都是我。
王总的单子，从第一年到现在，每一份合同都是我谈的。
陈浩以为是他的魅力，其实王总看的是方案的质量。而方案，从来都是我做的。
我把资料发过去，顺手存了一份备份。
下午，陈浩回来了。
他甩了甩手里的钥匙，“林晚，有句话我先跟你说清楚。这个家没有你我照样转。”
我抬起头，看着他。
“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他靠在门框上，“客户是我谈的，人脉是我攒的。你在公司什么？打杂。就算你不了，我分分钟能找人替你。”
我没吭声。
“所以别想着离婚多分一分钱。”他直起身子，往楼上走，“房子是我的，公司是我的。你能带走的，也就是你那几件衣服。”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我站在客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