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放下协议，“有些东西要先说清楚。”
陈浩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东西？”
我站起来，和他平视。
“你说你养了我八年，”我的声音很平静，“那我问你，这八年，钱从哪来的？”
陈浩皱起眉头。“当然是我挣的。公司是我的，钱是我挣的，这还用问？”
“公司是你的？”我笑了一下，“陈浩，你确定？”
他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他，转身走向小房间。
“林晚！”陈浩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推开门，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夹，走回客厅。
陈浩、周雅、婆婆，三个人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陈浩，”我把文件夹递给他，“这里面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他迟疑了一下，接过去。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5.
文件夹里是一叠照片。
开房记录，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陈浩翻着照片，手开始发抖。
“你……你跟踪我？”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慌张。
周雅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那些聊天记录里有她发的消息，露骨得不堪入目。
“妈，”周雅扯了扯陈浩的袖子，“我先回去了。”
“站住。”我说。
周雅停下脚步，不敢看我。
“周雅，”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陈浩给你转了多少钱吗？”
她没说话。
“八十万。”我说，“三个月前，他从公司账户转出来的。你用这笔钱，买了套房，首付八十万，写的你自己名字。”
陈浩的脸彻底白了。
婆婆站在旁边，嘴唇哆嗦了两下。“浩浩，这是真的？”
陈浩不说话。
“陈浩，”我看着他，“你不是说公司是你的吗？那你告诉我，公司账户里的钱，你想转就转？”
“那是我自己挣的！”他的声音有些尖锐。
“你自己挣的？”我笑了，“那我问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是多少？”
他愣住了。
“五十万。”我说，“八年前，我把我的嫁妆全部交给你。你说是借的，至今没还过一分钱。”
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
“还有，”我继续说，“转移婚内财产，在法律上叫什么，你知道吗？”
陈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我一字一句地说，“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陈浩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我大学辅修法律，”我说，“这些年一直没放下。”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雅往门口退了两步，“我……我先走了。”
这次我没拦她。她几乎是逃出去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慌乱的声音。
客厅里安静下来。
婆婆看看我，又看看陈浩，表情复杂。
“林晚，”陈浩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想怎么样？”
我把文件夹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