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
回到出租屋,我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破旧的背包,几件换洗的衣服。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江清雪用老宅威胁我。
周子昂用钱和权势我。
这个城市,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必须走。
走得远远的,让她们再也找不到。
我买了当晚最晚一班去往边境小城的绿皮火车票。
没有座位,只有站票。
晚上十一点,我背着包,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
人群拥挤,空气混浊。
汽笛声响起。
火车缓缓进站。
我随着人流,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浪!」
是江清雪。
我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我加快脚步,挤上火车。
我找到一个角落站定,把脸埋在阴影里。
我看到她了。
她穿着那条白裙子,在站台上疯狂地跑着。
一边跑,一边哭着喊我的名字。
「沈浪!你出来!」
「你别走!」
「沈浪!」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火车的轰鸣声里。
火车开始动了。
她追着火车跑。
跑着跑着,摔倒了。
她趴在地上,看着火车远去,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
我闭上眼睛,拳头捏得死紧。
江清雪,对不起。
5
火车开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到了一个叫漠河的小镇。
这里是中国最北的地方。
冬天很长,很冷。
我在镇上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然后开始找工作。
最后,在一家木材厂找到了活。
每天的工作就是砍树,搬运木头。
很累,但工资还行。
最重要的是,这里偏僻,没人认识我。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这样平静下去。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我完活,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在旅馆门口,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围巾,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她站在雪地里,冻得小脸通红。
是念念。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也看到了我。
眼睛一亮,朝我跑了过来。
「爸爸!」
她扑进我的怀里。
软软的一小团。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江清雪呢?
我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