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堆亲戚的夸赞。
“丽丽越来越有出息了！”
“明哥和嫂子培养得好！”
“啥时候带男朋友回来看看呀？”
我盯着屏幕上跳跃的点赞表情，手指有些发凉。
蒋丽的工作、她的奖金、她的荣耀，与我毫无关系。
但我的付出，这个家窗明几净的背后，每一顿可口的饭菜，在这个群里，在这个家庭的叙事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点开群相册，里面几千张照片，几乎全是孩子和家人的。
孩子的成长瞬间，蒋川的商务合影，蒋丽的美食打卡。
属于我的镜头寥寥无几，仅有的几张还是模糊的背影。
偶尔有几张我的身影，还是孩子拿手机时不小心拍到的。
就在这时，蒋丽娇嗲的声音从她房门里飘出来：
“我男朋友说要来我家里，还好有我嫂子做饭！”
电话那头传来朋友隐约的声音：“那你嫂子厨艺一定特别好吧？。”
蒋丽的语气立刻变得不屑：“哎呀，也就那样吧。反正家里平时都是她做，主要是省心，不用我心。”
我放下手机，打开一个新备忘录。
标题：《我的付出记录》。
从今天开始，我要把自己为这个家做的每一件事，都记下来。
每一次熬夜哄睡，每一顿精心准备的饭菜，每一次打扫整理，每一份人情礼物。
全部记下来。
下午三点，蒋川难得早回来，把我叫到客厅。
“佳怡，过来一下，有事跟你说。”他坐在沙发上，招手让我过去。
我放下手里正在择的青菜，擦了擦手走过去。
“下周六我爸七十大寿，在家里摆两桌。”他语气平常，“蒋丽负责订蛋糕和酒水。你呢，就负责买菜做饭，把饭菜弄好。”
又是我负责做饭。
“大概多少人？预算多少？”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大概二十个人吧，钱不够我再给你，弄好点，别让我丢面子。”
“明白了。”我点点头，准备回厨房。
“佳怡，”他又叫住我，语气缓了缓，
“这次寿宴很重要，我几个重要客户也来。你好好表现，把饭菜弄得体面点。只要办得好，以后家里开销可以宽松点。”
“以后宽松点”。又是这张听了四年的空头支票。
每一次需要我额外付出时，这张支票就会被拿出来晃一晃。
“好。”我依旧只是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转身走进厨房，系上那条用了多年的围裙。
我打开手机，点开那个新建的备忘录，一字一句地输入：
“2024年10月15，下午3点。蒋川安排公公七十大寿。我负责两桌饭菜的采买和烹饪。蒋丽负责订蛋糕酒水。蒋川承诺：表现好则以后财政宽松。”
写完，保存。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那不再是麻木，而是彻底的清醒。
周末，我约了林静在商场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她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脸色怎么这么差？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我搅动着咖啡，苦笑道：“孩子半夜闹觉，快天亮才睡踏实。”
林静凑近些，压低声音：“怎么突然想出来工作了？你家蒋川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