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萧重拂袖离去,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心头默念,“系统,狗皇帝的负心值到多少了?”
“89。”
“何谓糟糠之妻?古语云: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柳眉清脆婉转倏地响起。
她眼中一片怨毒,却满脸天真地问。
“琼华姐姐,你可知这话是谁说的?”
我垂眸拢了拢袖口。
她迫不及待地自问自答:“是陛下在臣妾的床榻间说的!”
“皇后娘娘,盛家没了,您人老珠黄,陛下早都看烦了。身份已是莫大的荣宠。臣妾奉劝您莫要拿乔,惹得陛下心烦。”
柳眉锋利的丹蔻划过我的脸,瞬间多了道辣的血痕。
“这次去冷宫,您也好好反思反思。最好识相些,早点给新人让位。”
不知是因为刘德全那在场,看足了俪妃小人得志的情态。
还是我被罚跪完高烧三,险些在冷宫丢了命。
皇帝竟动了恻隐之心,流水般的珍宝和补品抬入冷宫,负心值也少见地降了3点。
“皇后娘娘您看,陛下新赏了副三层丹凤东珠金翟头面呢!”
丫鬟玉溪兴冲冲地跑进来,呼吸都没喘匀:“正好明是宫中团圆宴,陛下今送了这些赏赐,娘娘回翊坤宫指可待了!”
我低头练字,淡淡一瞥收回视线:“知道了,放一旁吧。”
“娘娘,用不用玉溪给您梳洗打扮,试试团圆宴的衣服首饰?”
我刚要说话,开口就被门缝的冷气吹得咳嗽不止。
清流急忙给我披上狐裘,面色不虞地训斥玉溪:
“胡闹,你可知明是什么子,娘娘是不会去那团圆宴的!”
“明是团圆宴,也是俪妃兄长柳将军的生辰。”玉溪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奴婢知道娘娘和柳家不对付。但您才是六宫之主,如果明不去,宫中更要传风言风语——”
我看到玉溪脸色一闪而过的不甘,若有所思:
“不,与柳家无关。就算陛下亲至,本宫也不会去的。”团圆宴,夜未央。
“盛琼华,你莫不是因为朕让你暂避锋芒,记恨上朕了不成?!”
皇帝一身绛色吉袍,怒气冲冲,一脚踢翻了焚纸盆。
“如此团圆吉,又是柳大将军的生辰,你竟敢在冷宫披麻戴孝地烧纸!怎么,莫不是还对眉儿心怀怨恨,咒他哥哥早死?!”
我愣了一下,停下扔纸钱的手。
匪夷所思地抬起头,“在陛下眼里,臣妾就是如此恶毒善妒的卑鄙小人?”
男人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臣妾披麻戴孝烧纸钱,只因十年前的今,是臣妾父母和兄长的忌。”
我看着皇帝陡然颤动的瞳孔,一字一顿:
“陛下,我省家满门忠烈,难道不应被祭奠?”
十年前,皇帝还是怀王,被派去西北参军时恰逢鲜卑突袭。
那一仗打得艰难,胜得惨烈。
为了护住皇帝,当时的统帅和骁骑将军,盛琼华的父兄。
一个被炮石轰击,一个被敌军枭首,死无全尸。
娘听到这个消息,断食三后随父兄而去,盛氏满门只余盛琼华一人。
也是那一年,怀王娶盛琼华为正妃。
洞房花烛时握住她的手,柔情缱绻:“琼华,盛家为本王的付出,本王感念终身,此生绝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