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辞的耳瞬间红透,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不可理喻!」
他转过身去,开始疯狂念清心咒。
我看着这三个被我气得半死的男人,心里那个爽啊。
在南梁,人人视我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在北渊,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
既然都是当坏人,那我就要当最大的那个。
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魏峥掀开车帘。
外面传来皇兄贴身太监尖细的声音:
「公主殿下,前面路断了,陛下请您过去商议。」
我挑了挑眉。
路断了?
我明明记得来的时候这条路好好的。
难道是我刚才随口说了一句「路途遥远」导致的?
我起身下车,回头对那三个男人抛了个媚眼。
「乖乖等我回来,谁敢跑,我就诅咒谁变成秃头。」
三人的动作齐齐一僵。
我满意地跳下马车,朝着皇兄的御驾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的树林影影绰绰,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这种不安,在我看到皇兄那辆空空如也的马车时,达到了顶峰。
皇兄不在马车里。
不仅皇兄不在,连随行的禁军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那个老太监,正阴恻恻地看着我。
「公主殿下,陛下有旨。」
老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什么旨意?皇兄人呢?」
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陛下已经先行一步回京了。」
老太监展开圣旨,声音尖锐刺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妖女姜离,祸乱朝纲,克父克母,今将其逐出南梁,永世不得回国!钦此!」
轰隆!
天空适时地打了个响雷。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逐出南梁?
永世不得回国?
「你放屁!」
我一把抢过圣旨,狠狠摔在地上。
「我是他亲妹妹!是他求着我来和亲的!他说只要我搞垮北渊,就接我回家封我为镇国长公主!」
老太监怜悯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公主啊,您太天真了。您这张嘴,谁不害怕?陛下早就想除掉您了,只是碍于先帝遗命。这次送您来北渊,本来就没打算让您回去。」
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原来如此。
什么和亲,什么搞垮敌国,都是借口。
他只是想把我这个祸害扔得远远的。
「那这三个男人……」
我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辆马车。
老太监嘿嘿一笑:「那也是陛下和北渊的交易。陛下答应把您留在这里,任由北渊处置,换取北渊退兵三十里,并赠送黄金万两。至于那三位大人……」
老太监压低了声音:「他们是来押送您去北渊死牢的狱卒啊。」
我的心跳骤停。
交易?
我是那个被卖掉的货物?
而且买家还是恨我入骨的仇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带着压抑已久的气。
我僵硬地转过身。
魏峥提着刀,站在最前面,脸上的怒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
萧珏倚在树边,手里转着那把匕首,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