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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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周凯站在一旁,手抄在兜里,冷漠地看着。

他没有阻止。

甚至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就在瓷片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院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当他看清被绑在院子中央、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他脸上血色褪尽,满脸惊恐:

“住手!你们在什么!”

王婷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泼妇本色。

她叉着腰骂道:

“你谁啊?大半夜踹我们家门!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管?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男人本没理她。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颤抖着手解开我身上湿透的绳子。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对着我,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董,我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随您怎么处罚,我毫无怨言!”

全场死寂。

周凯和王婷彻底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林……林董?”

周凯结结巴巴地开口,

“李院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她叫林浅,就是个小破医院的行政啊!”

“怎么可能是董事长?”

王婷也反应过来,尖叫道:

“对!她就是个骗子!李院长你别被她骗了!”

被称作李院长的男人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得能人。

“骗子?我告诉你们,林董上个星期刚刚全资收购了我们市三院!现在,她是这片区最大的医疗资方!”

“你们动的人是我的老板!听懂了吗!”

王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李院长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病历单!对!病历单做不得假!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慌乱地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病历单。

“不可能!她就是个骗子!你看,这是她打胎的证据!白纸黑字!”

李院长一把夺过那张纸,只扫了一眼就气得笑出声。

“证据?王女士,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医院上个月系统故障,录错的一批废弃数据!因为涉及到隐私,必须由最高负责人签字销毁!上面这个签名就是我们林董亲手签的!”

李院长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后台系统,直接怼到周凯和王婷的脸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林董的身份证号下没有任何流产记录!”

“只有每年价值几百万的私人订制体检套餐!”

周凯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串天文数字上。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雪地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错过了一个真正的豪门。

一个他做梦都想攀上的豪门。

我接过保镖递来的羊绒大衣,披在身上,隔绝了刺骨的寒意。

我冷冷地看着瘫软如泥的王婷,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李院长,报警。”

“保留所有直播证据。”

王婷听到“报警”两个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李院长的腿,嚎啕大哭。

“我错了!李院长,我真的错了!是我闺蜜和我说的,我不知道啊,一时糊涂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朝我脸上划过来的时候,可不像是一时糊涂。”

“王婷,你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未遂。”

很快,警车呼啸而至。

警察将那台还在直播的手机作为证据封存,将王婷关进警车。

06

警车带走了王婷。

周凯看着那闪烁的警灯,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

他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脸,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

“浅浅!宝宝!都是误会!都是我嫂子那个毒妇挑拨离间!”

“我是信你的,宝宝!我相信你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他想来抓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

李院长心领神会,立刻让两个保镖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周凯架开。

他再也无法靠近我分毫。

院子外的邻居们目瞪口呆,看着这场惊天反转,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当初骂得最难听的几个人,已经悄悄溜走了。

审讯室里。

王婷为了减刑,几乎是疯了一样地攀咬周凯。

“警察同志!都是周凯指使我的!泼脏水是他递的盆,把她关在院子里也是他锁的门!”

“是他默许的!他说只要不能生孩子,这女人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让我随便折腾!”

“是他想毁了林浅,都是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可是冤枉的!”

而在隔壁审讯室,周凯的哭声更大。

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二净。

“我不是人!我!我就是个妈宝男,什么都听我妈和我嫂子的!”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别那么倔,我怎么可能真想伤害她呢?我爱她啊!”

我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车内温暖如春。

面前的平板上,正实时播放着两个审讯室的监控画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曾经的家人,如今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我不觉得奇怪,

只觉得可笑。

身边的私人律师向我汇报:

“林董,王婷涉嫌故意伤害(未遂)、非法拘禁、诽谤,数罪并罚,刑事责任是跑不掉的。”

“但周凯……他没有直接动手,可能只会面临治安处罚和罚款。”

果不其然。

王婷被正式刑事拘留。

而周凯,在被行政拘留十五天后,放了出来。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到了我暂住的五星级酒店。

那天下午,我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

酒店大堂经理就打来电话,语气为难。

“林董,有位姓周的先生……在楼下大堂外面跪着,说要见您。”

“他说您不见他,他就不走了,您看……”

我走到套房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周凯笔直地跪在地面上,上演着一出标准的苦情戏。

他身上的那件衣服是我专门找人给他定做的,他嫌弃难看,一次也没有穿过。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男的这么痴情吗?这起码跪了有二十分钟了吧?”

“这女的也是心狠,这么冷的天也不说出来看一下。”

我让经理陪同,乘电梯下楼。

当我穿着高定套装,踩着细高跟出现在大堂时,周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浅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我嫂子那个贱人给骗了!”

他哭得声泪俱下,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身。

我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男人。

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心中毫无波澜,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07

我冷冷地抬脚,将他踹开。

“周凯,你还记得吗?”

“那天在院子里,你亲手把那块碎瓷片递给你嫂子。”

“你当时的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巴不得我被毁容。你巴不得我身败名裂。”

周凯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开始疯狂狡辩。

“我没有!浅浅,我只是想吓唬你,想让你听话!我怎么可能真想让你受伤呢?”

“我爱你啊!我是爱你的!”

又是这套说辞,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懒得再与他废话,直接给律师递了个眼色。

律师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周凯面前。

“周先生,这是林董委托我们发出的律师函。”

“内容是要求您归还恋爱两年期间,林董在您身上产生的所有花销,包括但不限于常消费、礼物、旅游以及您购车时借的二十万、买房时借的六十万。”

“总计,一百八十万。”

一百八十万。

他脸色惨白,声音尖锐起来:

“什么一百八十万?那是我们俩的共同花销!而且很多东西都是她自愿送给我的!”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都是我花的?”

律师轻笑一声,拿出另一沓厚厚的文件。

“周先生,我们这里有每一笔转账的详细记录,以及您亲笔签名的购车、购房借条,所有证据都经过了公证,具备法律效力。”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补上最后一刀。

“另外,我的法务部会正式你和你的家人,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周凯,我们法庭上见。”

保安很快过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赖在地上不肯走的周凯拖了出去,丢在了酒店门外的马路边。

他颜面尽失,还要面临着巨大的债务偿还。

一周后,王婷的判决下来了。

故意伤害(未遂)、非法拘禁、诽谤,数罪并罚,判处三年。

真是大快人心。

那段直播视频,也被官方定性为网络暴力典型案例,全网通报。

当初那些在直播间里叫嚣着“惩罚骗子”的网友,纷纷回来道歉,舆论彻底反转。

有好事者深扒了周家的底细,发现他们一家在村里横行霸道,早已是邻里口中的祸害。

周凯所在的公司也因为巨大的舆论压力,以“严重违反公序良俗,损害公司形象”为由,将他正式开除。

为了偿还那八十万的巨额债务,周凯卖掉了车,卖掉了当初我出钱帮他买的婚房。

还和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但亲戚们都听说了这件事,没有几个愿意借给他。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层领导,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只能租住在湿地下室的失败者。

那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下得很大。

我处理完公司事务,从林氏集团大楼走出来时,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周凯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衣,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正定定地看着大楼门口。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光。

而我看着他却仿佛看到了那天在院子里,同样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自己。

真是讽刺。

08

周凯冲上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当初半分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没有再提复合,也没有再喊“浅浅”。

“噗通”一声,他再次跪在了我面前的雪地里。

“林董……我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那一百八十万……我真的还不起……求您免了我的债吧……”

他磕着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冷漠地看着他: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周凯,那也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虽然对我来说,那只是九牛一毛。

但我不愿意。

一分钱都不愿意便宜这个渣滓。

见求饶无果,周凯眼中的卑微瞬间被怨毒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面目狰狞地嘶吼:

“林浅!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你是不是要把我往死里!”

我轻蔑地笑了。

“你死?”

“当初在那个院子里,你不也想死我吗?”

“我也像你跪在地上乞求你放了我,可你是怎么做的?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这些话彻底刺痛了他。

周凯像是疯了一样,嘶吼着朝我扑过来,企图挟持我。

“你这个贱人!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两个从暗处闪出的保镖死死按倒在地。

他被压在雪地里,像一条蛆一样不停的扭动挣扎,嘴里还在不不净地咒骂着。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周凯,你知道吗?”

“让你变得一无所有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我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记住,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或者听到任何关于你扰我的消息。”

“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里,被彻底封。”

“到时候,你连洗碗工都做不成。”

周凯的身体僵住了,眼里的疯狂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知道我能办到。

保镖松开手,将他像垃圾一样扔进路边的雪堆里。

我站起身,转身上了车。

司机发动引擎,尾气喷了周凯一脸。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趴在雪地里,看着远去的豪车,终于崩溃地嚎啕大哭。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回想起两年前,我第一次去他家,笨拙地为他煮面的场景。

那时的我,眼里的爱意纯粹又热烈。

那是他贫瘠人生里,唯一照进过的光。

可惜,被他亲手熄灭了。

有路人经过,像看垃圾一样看着雪地里的他。

正如当初,那些村民看我一样。

因果循环,不爽。

他的手机响了,是他母亲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尖利的咒骂:

“没用的东西!要不到钱就别回来了!我们周家没你这种废物!”

电话挂断。

周凯彻底绝望了。

那一夜,他在雪地里待了很久很久。

等被人发现时,他的一条腿因为严重冻伤,已经坏死了。

终身残疾。

09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年。

我的医疗集团版图扩张到了海外,每天忙于各种会议和谈判,

早已将周凯那一家人忘在了脑后。

直到一天,我和助理外出工作。

路上助理将一则同城特大新闻推送给我。

“本市老旧小区发生恶性坠楼事件,两人当场死亡。”

新闻配图里,那栋破败的居民楼,我有些眼熟。

我点了进去。

报道称,死者之一是三年前因多项罪名入狱的刑满释放人员,王婷。

她出狱后无处可去,回到周家却被拒之门外。

而另一名死者,正是周凯。

三年来,他因为腿部残疾,只能靠打零工和领低保度,还要养活一个刻薄挑剔的老母亲,生活苦不堪言。

王婷出狱后找到他,索要当年的“坐牢补偿费”。

两人发生争执,周凯的母亲对着王婷又打又骂,将她赶了出去。

王婷在狱中本就精神失常,受此,彻底癫狂。

她认为自己的一生都是被周家毁掉的。

一个同归于尽的念头在她心中疯长。

深夜,她偷偷的潜入周家。

点燃了周家堆在阳台上的杂物,火光冲天。

然后,她手持一把水果刀,将一瘸一拐的周凯,一步步上了天台的边缘。

警方和消防车赶到时,周凯正站在天台栏杆外,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哭喊着救命。

而王婷则站在天台内,对着楼下围观的人群疯狂大笑,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周家的冷血和无情。

“他们一家都是吸血鬼!利用完我就扔掉!凭什么我坐牢,他们过好子!”

“这不公平!我要他们给我陪葬!”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周凯想的依然是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他趁王婷不备,竟想伸手抢走她手里的水果刀。

然而精神失常的王婷反应更快。

她死死地抱住了周凯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一起下吧!”

两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扭打在了一起。

周凯因为长期劳累和残疾,体力早已经跟不上了。

没抢到水果刀,反而被王婷一刀捅进口。

王婷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地捅了几刀。

周母看到儿子倒地,赶紧上前。

王婷已经红了眼,她一把抓住周母,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刀。

最终周凯和周母失血过多死亡。

而王婷也一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我坐在车里,路过此地。

远远地我看到了当时周家的院子。

周围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有几个大妈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的眼神平静无波。

“开车吧。”我对司机说。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这场纠缠了我三年的闹剧,终于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我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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