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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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淑芬的电话。
响了一声，秒接。
“钱转过来了吗？”
李淑芬的声音急切又贪婪。
“医生在催了！”
“再不交钱，就停药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焦急。
“妈，我刚才去借钱了。”
“借到了？”
“借到了。”
“借了多少？”
“五万。”
“太好了！”
李淑芬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快！快转过来！”
“卡号还是那个！”
“妈，钱在我微信里。”
我说。
“但我现在转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微信限额了。”
“那你转支付宝！”
“支付宝也限额了。”
“那你去取款机！”
“卡不在我身上。”
李淑芬急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看到爸。”
我说。
“我要亲眼看到爸进了手术室。”
“我才能把钱给你们。”
“我现在就打车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有些慌乱。
“不……不用来了。”
李淑芬结结巴巴地说。
“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你直接把钱转给浩浩。”
“让他去交费。”
“不行。”
我语气坚定。
“那是救命钱。”
“我不放心。”
“我必须亲自去。”
“我已经上车了。”
“半小时后到。”
说完，我挂了电话。
但我本没动，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想象着，此时此刻。
病房里的那一家人，该是多么的手忙脚乱。
把红烧肉藏起来？让江建国装死？把输液瓶挂上？
呵呵。
真是期待啊。
半小时后。
我并没有出现在医院。
李淑芬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带着气急败坏。
“江宁！你到哪了？”
“我们在手术室门口等你半天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我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妈，不好意思啊。”
“路上堵车。”
“而且……”
我顿了顿。
“我刚才碰到了表哥。”
“表哥？”
李淑芬的声音明显抖了一下。
“哪个表哥？”
“二姨家的强子哥。”
“他说他刚才在医院看到爸了。”
“说爸正吃红烧肉呢。”
“吃得挺香。”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李淑芬才咆哮起来。
“那个千刀的乱嚼舌！”
“你爸那是回光返照！”
“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强撑着吃两口！”
“你宁愿信外人，也不信你亲妈？”
“江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直接笑出了声。
“妈，视频我都看见了。”
“需要我发给你看看吗？”
“回光返照能吃两个大鸡腿？”
“能一边啃鸡腿一边算计我的钱给江浩交车险？”
“你……”
李淑芬彻底没词了。
“好啊！你个白眼狼！”
“你竟然监视我们！”
“没错！你爸是没死！”
“但是家里缺钱是真的！”
“你哥车险要交了！”
“物业费要交了！”
“你就当孝敬父母了，怎么了？”
“那四万块钱，你今天必须拿出来！”
“否则，你就永远别回来！”
“我们没你这个女儿！”
我冷冷地说。
“那就没吧。”
“正好。”
“我也不想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从今天起。”
“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你们就在那个破房子里。”
“守着你们的宝贝儿子。”
“做你们的发财梦吧。”
说完。
我挂断了电话。
拉黑了李淑芬。
拉黑了江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