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陆宴。
他连官服都没换,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看到倒在地上哀嚎的王嬷嬷,和瑟瑟发抖的柳如霜,他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崔十一!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对霜儿动手?”
他一把揽住柳如霜,心疼地上下打量。
“霜儿,有没有伤着?肚子疼不疼?”
柳如霜顺势倒在他怀里,眼泪说来就来。
“夫君!”
“我只是想给姐姐请安,王嬷嬷不过是说了两句公道话,姐姐就下了这么重的手……”
“若是姐姐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只是可怜了我们的孩子……”
她哭得梨花带雨,陆宴心疼得都要碎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崔十一!”
“原本我还想着给你留个平妻的位置,现在看来,你本不配!”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饭!”
几个家丁拿着棍棒围了上来。
我被推进了阴暗湿的柴房。
门被锁死,窗户也被钉上了木条。
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
我找了个净点的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这是那个男人留给我的信物。
他说,见玉如见人。
只要亮出这块玉,大周朝没人敢动我一汗毛。
但我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陆宴虽然蠢,但毕竟在官场混了三年。
若是让他知道我和摄政王有关系,他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来。
我得等。
等那个男人亲自来救我。
到了晚上,柴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柳如霜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发馊的饭菜,上面还爬着几只苍蝇。
她挥退了下人,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怨毒。
“崔十一,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她把托盘扔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柳如霜按着我的头,强迫我去舔地上的食物。
“贱人,吃啊,这可是我特意让人给你留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快意。
“你知道吗?其实表哥早就想休了你了。”
“要不是为了状元郎的名声,你以为能留你到现在?”
“表哥已经答应我了,等我生下儿子,就对外宣称你病逝。”
“到时候,这陆家就彻底是我的了。”
她摸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我是官家小姐,你是乡野村妇。”
“崔十一,你拿什么跟我比?”
她突然蹲下身,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还有,你以为那对老东西是怎么死的?”
我眼神一凛。
公婆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不至于走得那么急。
“是你?”
柳如霜捂着嘴笑。
“要怪,就怪那两个老不死的一直念叨着你的好,非说只认你做他们的儿媳妇。”
“我只好让人在他们的药里加了点东西,送他们早点上路咯。”
公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自己的样子,一遍遍在眼前闪现。
原来他们不是病逝,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害死的!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柳如霜没想到我敢动手,吓得尖叫起来。
“来人啊!人啦!”
门外的家丁冲了进来,几棍子打在我的背上。
我吃痛松手,被按倒在地上。
柳如霜捂着脖子,咳得满脸通红。
她站起身,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给我打!往死里打这个贱人!”
棍棒如雨点般落在我的身上,沉闷的击打声,声声入骨。
身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柳如霜得意的笑声,像一排排生了锈的钢针扎进我的耳朵。
滔天的恨意和剧痛交织,几乎要将我撕碎。
剧痛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