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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看向我：“先上楼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
这一觉，我睡得并不安稳，梦里还是父母绝望的哀嚎和男人的哄笑声。
第二天我去看母亲的时候，她的气色比昨好许多。
见我来，她拄着拐杖踉跄站起身：“走，陪妈去吃个饭。”
“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我以为是昨天的劝导起了作用，笑着扶她到楼下餐馆吃饭。
饭桌上，母亲不断给我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
她看我的眼神满是心疼：“夏夏多吃些，脸上瘦得都没肉了。”
“好。”我一边吃一边也不忘给她夹菜。
低头扒饭时，一滴泪无声落入碗中。
自父亲死后，母亲时常不清醒。
我和母亲已经许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吃完饭，我把母亲送到病房。
在门口，母亲笑着摸摸我的头：“我家夏夏长大了，一定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当时我并没有察觉那句话有什么不对。
直到，在开车回去的途中，医院给我打来了电话：
“林小姐，您的母亲自了，快回来见最后一面吧。”
脑子一片空白。
我没哭，只是意识到，这世界上最后一个在意我的人，也被我弄丢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进医院，撞开母亲病房的大门。
她躺在地上，口和脖颈一片刺目的红。
一个小刀片进了她的脖颈。
我扑上去，把母亲已经变凉的尸体搂进怀里。
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拼命晃着她：“为什么，为什么啊？爸走了，你也走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我的人了。”
一张纸条从母亲攥紧的掌心滑落：
夏夏，别怪妈妈，妈要陪你爸去了，他自己在那个世界，妈不放心。
原谅妈妈的自私，妈妈知道，你长大啦，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这就够了。
你很辛苦，妈都知道，不想再拖累你了，一定要好好活着。
另外，不要怪你爸，他赌博是被人蛊惑，因为我们家本身就借了钱，他就是太想赚钱了，才走了弯路的。
最后，妈妈和爸爸都一直爱你。
……
去顾寒声家的路上，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都没接。
我很累，想要哪怕片刻的喘息，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