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的灵魂浮在上空,看着他们的谈话,也终于明白了一切。
十五岁那年,我不小心将八岁的弟弟碰下楼梯。
去医院检查后,弟弟被诊断粉碎性骨折,终身需要坐轮椅。
可爸妈却对我说没关系,这是一场意外。
随后他们对我关怀备至,生怕我因此产生心理阴影,活在愧疚之中。
直到两个月后,他们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发生一场车祸。
生命弥留之际,爸妈拉着我的手,流着泪对我说:“我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弟弟,他才八岁,却失去了双腿,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说完,他们便撒手人寰。
出丧第二天,一群人又找上门,说爸妈欠了一笔巨款,要我替他们还账,不然就弄死我和弟弟。
为此,我肩上挑起重担,早早辍学,每个月除了养活弟弟供他上学,还要还五千块钱的债。
我没有学历,只能体力劳动,一天要打好几份工,每天回来,都感觉失去半条命。
弟弟说没有安全感,于是我除了那五千块钱的债,其他的钱都会在月底转给弟弟,并告诉他,我不会抛弃他。
而这样的子,持续了十年。
可没想到,到头来是他们为了给弟弟出气,自导自演的一场惩罚游戏。
晚上七点到八点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爸爸又收到几个陌生电话,不过都按照妈妈的吩咐挂断了。
妈妈洗了洗手走出来坐下,冷笑一声:
“看来他还不死心,但是他先犯的错,想让我们低头不可能!”
爸爸有些吞吐:“他们都说的很慌张,不会是小逸真出了什么事吧…”
闻言,弟弟亮出一个小时前我给他发的最后一个红包。
“这是哥哥刚刚给我发的红包,爸爸收到的第一个电话也是这个时间,他当时给我打电话说马上就回来了,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在生我的气。”
见状,爸爸松了口气,随后冷哼一声:
“这个坏种,差点就被他骗了!”
“既然他不回来,那就别回来了,最好死在外面!”
如他所愿,我已经死了。
晚上九点钟,房门被敲响。
几人齐刷刷看过去。
妈妈冷笑:“这个坏种,我就知道他早晚熬不住,会回来求我们宽恕他!”
弟弟替我求情:“等哥哥回来了,我不要他的道歉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爸爸放下报纸,摇摇头:“朔朔,你太善良了,你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他以后只会得寸进尺,就算惩罚结束,但在爸爸妈妈心中,他永远都比不上你。”
说着,爸爸打开门,
刚要开口,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人不是我。
“妈,我们明天就过去看你了,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一道年迈的身影走进来。
是!
自从十年前爸妈“去世”后,一直在竭尽所能的帮助我。
而我,就算再忙,每个大年夜的九点之前,也回去看望她。
今年,她一定是没见到我,所以不放心。
没理会爸爸,脸色难看的走进来。
爸爸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却被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