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张律师把陈念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他扑进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把小老虎剪坏了……」
我抱着他，心如刀绞。
「没事了，念念，妈妈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
4
晚上，我带陈念回了我和陈默的家，收拾东西。
我把林家给我买的那些名牌包、衣服、首饰，全都装进了箱子。
不是我的，我一分一毫都不会要。
收拾完这些，我只剩下几件平价的衣服。
和一个旧的行李箱。
我看着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家。
客厅的沙发，是我和陈默一起去挑的。
墙上的婚纱照，我们笑得那么甜。
阳台上的那盆绿萝，是我一点点养大的。
现在，都成了讽刺。
凌晨一点，陈默回来了。
他喝了酒，满身酒气。
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
「收拾东西。」我说。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我不是说了让你先住着吗？这么快就找好地方了？」
「我回林家住。」我平静地回答。
他嗤笑一声。
「回林家？夏晚，你是不是还没认清现实？」
「你以为你还是林家大小姐吗？他们没把你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我不想跟他争辩。
「这是我的事。」
他大概是觉得被我顶撞了，有些恼怒。
「夏晚，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你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他指着我身上一件大衣。
「还有这件，也是林家买的，脱下来。」
他随手从沙发上扔过来一件他不要的旧T恤。
「穿这个走。」
他的眼神充满鄙夷。
「我告诉你，我咨询过我的律师朋友，像你这种身份造假骗婚的，我没你让你赔偿精神损失费，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
「陈默，你爱过我吗？」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爱？」
「我爱的是林家千金的身份给我带来的便利，是你父母帮我铺好的路！」
「至于你……」他上下打量着我。
「你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现在你连林家千金的身份都没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默默地脱下大衣，换上那件单薄的T恤。
然后，我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一克拉。
当时他说，等他以后赚大钱了，给我换个更大的。
我把戒指取下来，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然后，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5
下午，我约了林家的父母见面。
地点在一家清净的茶馆。
养母一见到我，眼圈就红了。
「晚晚，你受委苦了。」
养父拍了拍她的手，看着我。
「都安排好了？」
我点点头。
「嗯，今天已经正式入职了。」
当年，林家真正的千金林诺体弱多病，需要极好的环境休养。
而林家正面临一场商业斗争，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