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闺蜜胡小雅发来的微信。
【栀栀,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傅沉?】
紧接着,是一张高清的现场图。
照片里,那个熊摘下了头套,露出了那张我等了五个小时的脸。
他额发微湿,向来冷淡的眉眼此刻却弯成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他正低头看着旁边的女孩,眼神里有着我从未见过的讨好与宠溺,手里还拿着一瓶水,正细心地拧开瓶盖递过去。
看着照片上的傅沉,我握着早已凉透的号码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来,所有的忙碌,都只是因为他在陪另一个人。
我颤抖着手指,回了一句:
【这是哪个漫展?】
【就在国际会展中心,离民政局不远。】
我将早已作废的号码牌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国际会展中心。”
漫展现场人声鼎沸。
我穿着那件大衣,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显得格格不入。
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按照小雅给的定位,找到了主舞台。
此时,台上的音乐再次响起,台上,傅沉已经重新戴上了那个笨重的头套。
他卖力地在台上蹦跳,做着我不曾想象过的滑稽动作。
扭腰、单脚转圈、学猫叫……
每一次他差点摔倒,身旁那个娇小的女孩就会甜甜地对着麦克风喊一声:“笨笨熊最棒啦!大家给大叔一点掌声好不好?”
看着傅沉迫不及待地摘下头套,大口喘气。
那个女拿着纸巾帮他擦汗,动作亲昵自然。
“累不累呀大叔?”软软娇嗔道,一边帮他扇风一边说,“今天不是周五吗?你不用去那个……什么局?”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傅沉接过她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半,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那笑容,刺痛了我的眼。
“没事,让她等着。”
“领证哪有陪你首秀重要?反正她那种性格,也就是在那傻等,不会乱跑的。”
“哎呀,你真坏,不过我好喜欢~”软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唇印,“那今晚……”
“今晚陪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料。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不是不懂浪漫,只是不想给我。
我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我还特意检查了他的领带有没有打歪,叮嘱他记得吃早饭。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怎么甩开我,好来这里扮小丑吗?
果然图书馆的三十秒,会平等的发生在每一个爱别人超过自己的人身上。
我没有冲出去撕破脸,没有像个泼妇一样大闹现场。
我拿出手机,冷静地记录下了这一幕,然后静静地离开了漫展。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就像我和傅沉这七年的时光。
我拿出手机,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叫“软软”的女孩的社交账号。
她的主页精彩纷呈,全是关于那位“大叔男友”的宠溺常。
置顶的一条是:【大叔说我不适合走路,以后出门都抱抱~】
配图是傅沉背着她的背影。
那件风衣,是我上个月去伦敦出差给他买的,为了买这件衣服,我跑遍了伦敦所有的专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