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音音跟我过惯了那种苦子,她能承受任何事情,我原本打算好好陪枣枣几年,跟她结个婚,生个孩子给她留个念想再回去音音,但我没想到林伯父竟然让我亲自去铲除我曾经打下的一切……”
“林伯父说只要我能铲除音音她们,他保我青云直上,能是白的,谁愿意当黑。”
“虽然港城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但现在的风声一年比一年紧,早点金盆洗手,对我对音音都好,所以哪怕音音失去现在的一切,我也能护她一辈子。”
小弟听了后深深叹了口气,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看今天的架势,大嫂估计对你彻底失望了。”
谢斯元掐灭了眼底,眸底晦暗:
“不会的,我跟音音经历过那么多,她现在是在气头上,但以她对我的爱,她会自己想开的。”
“等我处理好枣枣这边的事,会找个时间跟音音好好谈谈。”
苏浅音站在不远处,他们所有的谈话都清晰的落入她耳中。
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谢斯元,你错了,我是爱你,但我更爱我自己。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只是他们曾经所有的一切,房产包括钱,她都会全部带走,然后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苏浅音转身离开了别墅,开车直接去了另一个军区大院。
苏浅音的身份在港城无人不知,上面有不少人都想收了他们。
只要她肯,上面的人不仅会重用她,还会善待她身后的那群兄弟们,
苏浅音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但为了谢斯元,她一次次的拒绝了。
如今,她知道自己之前一直守护的一切不过是个笑话,自然也该拨乱反正了。
聂宇深坐在苏浅音的对面,他肩膀上的勋章在灯光下照射的发亮。
“帮你洗白可以,但你真的不考虑留在我这边做事?”
“苏浅音,我一直很看好你,当年我们是同门师兄妹,你后来也是走投无路才走了这条路,这些年你也大大小小给我们传递了不少有用的消息,阻止了很多悲剧的发生,只要你愿意,条件随你开。”
苏浅音淡淡一笑,“不用了,虽然我这些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我也不愿让师门蒙羞如今,我只想上交该上交的,然后再拿上我该得的那部分,带着我的人彻底离开港城,再也不回来。”
反正都是上交,与其便宜了谢斯元和林家,不如和聂宇深。
男人坐在她的对面,深色晦暗不明,良久:“行,随你。”
“不过我弟弟还在林家的手上,你能……”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聂宇深便道:
“林家跟我算政敌,要是我开口去要人,不仅没用,林家反而更不愿意松手。”
“林家不是想要你手上的地盘去争政绩吗,那你配合他就是,只不过给的是一个空壳罢了。”
聂宇深和苏浅音的想法不谋而合,她同意了。
等苏浅音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她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别墅门口,往事一件件涌进她的脑海里。
最穷的那一年,他们只能睡桥洞,谢斯元曾向她承诺:
“音音,我一定会闯出一番事业,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当年的谢斯元做到了,功成名就的那天买下了他们曾经睡过的桥洞改成别墅,成为她门的第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