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我们是接受你父母的委托，为你提供法律服务的。”
“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
“是为我服务，还是为陈浩脱罪服务？”
张律师有些挂不住了，他收起文件，站起身。
“林小姐，我的建议已经给出。如果你拒绝，那么后果只能由你自己承担。你的父母虽然痛心，但也表示，会尊重你的‘选择’。”
他特意加重了“选择”两个字。
门开了，外婆拄着拐杖，在陈浩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我爸妈跟在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
“白眼狼！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外婆一进来就用拐杖指着我。
“我们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偷东西偷到外面去了！你还要不要脸！”
“妈！”
我爸低喝一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
外婆把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我就是要骂醒她！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今天她要是不签了这个字，我就死在她面前！”
她开始撒泼，一副随时要躺倒在地的架势。
陈浩赶紧“扶”住她，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姐，你就签了吧。算我求你了。大不了，等你出来，我养你一辈子。”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妈妈也走过来，红着眼圈拉我的手。
“玥玥，妈知道你委屈。可是……可是你弟弟不能有事啊！他还那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开始！”
“是啊，玥玥。”
我爸也开口了，声音里满是疲惫。
“你就当，帮家里最后一次。我们保证，等你出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或虚伪，或自私，或麻木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我拿起桌上的笔。
妈妈松了口气，外婆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陈浩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张律师重新将认罪协议推到我面前。
笔尖，即将落到纸上。
我抬起头，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的视线，穿过他们，落在了我对面那面深色的玻璃墙上。
“在签之前，”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有一个视频，想先请各位看一下。”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
“是我家客厅的监控录像。”
5
“这是什么？快关掉！”
陈浩反应最快，他扑上来想夺走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了他。
“老实点！”
我将手机屏幕转过去，正对着审讯室上方的监控和那面单向镜。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是我家客厅。
那天我加班，家里只有外婆和陈浩。
陈浩把那个橙色的盒子扔在沙发上，满脸兴奋。
“外婆，这包起码值三十万！那家主人出远门了，我摸进去的时候，柜子里全是这些宝贝！”
外婆颤颤巍巍地摸着皮子，笑得满脸褶子。
“好，好，我大孙子出息了。但这东西太扎眼，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浩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找了几个收赃的，都嫌货太贵，不敢接。万一警察查到我头上，我这辈子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