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照顾婷婷，要盯进度，要维持这个表面光鲜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的家。
我以为，只要婷婷考上好大学，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以为，只要最终完成，我就能重新回到单位，拿到应得的荣誉和奖金，让李梅过上好子。
我以为……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以为十年的付出，至少能换来一点真心。
原来，是我太天真了。
“师傅，到了。”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睁开眼，市公安局的大楼灯火通明。
付钱下车，我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国徽。
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03
值班民警是个年轻小伙子，正在吃泡面。
“报案？”他放下叉子，“什么事？”
“被人敲诈勒索。”我说。
民警来了精神：“具体说说。”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段视频，婷婷在包厢里播放的那个。刚才在出租车上，我让一个亲戚偷偷发给了我。
“这是我侄女，今天在家庭聚会上播放的，指控我贪污她父母的抚恤金，并在单位吃空饷。”
民警看着视频，眉头皱起来：“她说的是真的吗？”
“抚恤金的部分，完全是诬陷。”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袋，取出一份公证书，“十年前，我哥嫂去世后，所有赔偿款和保险金，一共九十八万，全部存入了一个以张婷婷名字开设的教育基金账户。”
我把公证书推过去：“这是公证处出具的文件，证明该账户由我托管，专款用于张婷婷的教育支出。每一笔取出记录，都有对应票据。”
民警接过公证书仔细看。
基金账户的流水清晰显示：十年来，每一笔支出都对应着婷婷的学费、补习费、教材费、课外活动费。票据齐全，时间金额完全吻合。
“那这些奢侈品。”民警指着视频里婷婷提到的表、皮带、包。
“表是我结婚时妻子送的，戴了十年。”我摘下手表，内侧刻着“李梅爱张伟 2008.5.20”，“皮带是前年生同事凑钱送的，发票还在。至于我妻子的包，”
我顿了顿，“是她自己买的。她的工资不低，月薪一万五，买几个名牌包不是问题。”
民警记录着，又问：“那吃空饷呢？视频里你说自己不上班，但单位照顾，”
“这是断章取义。”我调出另一段录音，这是我今天下午才想起来要做的准备。
录音里，我在和领导通话：
“领导，婷婷明天高考出分，我想请半天假，”
“请什么假！你什么时候上过班？资料看完了吗？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