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这就怕了？」
「刚才要烧死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表情。」
6
「你……你这个……」
萧景珩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回过神，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和憎恨。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用指尖捻起一缕长发。
「？」
「比起你们，我还差得远呢。」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太子殿下，现在，你还觉得孤需要你给的‘体面’吗？」
他咬着牙，一言不发。
尊严和恐惧，在他心中剧烈交战。
我抬起脚，用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我。
这个动作，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说话。」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英俊的脸上沾了别人的血，狼狈又脆弱。
这副模样，倒让我想起了他还是个傻子的时候。
每次闯了祸，他也是这样，低着头，咬着唇，不敢看我。
只是那时候，他的眼里是委屈和依赖。
而现在，是屈辱和仇恨。
「你休想……」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休想我向你一个妖物屈服！」
「哦？」我挑了挑眉。
「骨气倒是不小。」
我收回脚，慢悠悠地踱了两步。
「我本来还想着，念在你我三年的情分上，饶你一条狗命。」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算了。」
我语气一冷，接着说：
「毕竟，对于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好像也没什么情分可言。」
萧景珩的身体猛地一震。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八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你以为，你的太子之位，是怎么失而复得的？」
我看着他，冷笑着抛出一个问题。
他愣住了。
「你以为，三年前追你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销声匿迹？」
我继续问。
「你以为，你这三年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傻子，真的是因为藏得好吗？」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让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
他不是蠢货。
相反，他很聪明。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或者说，他下意识地，把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运气和皇家的庇护。
「是……是你？」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笑了。
「不然呢？」
我摊了摊手，姿态慵懒。
「你以为，凭你那个父皇，和一群酒囊饭袋，能护得住你？」
「三年前，你被你的好兄弟设计，身中剧毒，被追至死人堆里。」
「是我救了你。」
「也是我，顺手帮你清理了那些追你的杂碎，和你那个想篡位的好兄弟。」
「我帮你铺平了所有的路，让你一醒来，就能重新当回你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我看着他越来越震惊的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本想，等你醒来，就把这一切当做贺礼送给你。」
「可我没想到……」
我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你送给我的回礼，竟然是一场火刑。」
「萧景珩，」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说，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