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城的脚步也停住了。
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不耐烦。
“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将怀里那份用文件袋装好的报告，双手递了过去。
“顾总，这是我写的一份关于人工智能数据服务市场的分析报告，请您过目。”
“我相信，它会对衍城科技未来的战略布局，有所帮助。”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然想用一份报告来吸引顾衍城的注意。
简直是天方夜谭。
顾衍城的助理上前一步，想替他拦下。
“小姐，顾总很忙……”
顾衍城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助理。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份报告，而是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的眼神里，没有谄媚，没有胆怯，只有一股豁出去的孤注一掷。
那是一种人在绝境中，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的眼神。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
他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报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经意间碰到了我的指尖。
很凉。
“我会看的。”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随口一说。
我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把那份报告随手扔进垃圾桶。
但我已经尽力了。
我以为，我等不到那个电话了。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林晚女士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而疏离。
“我是顾衍城先生的助理。”
“顾总看了您的报告，他想请您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面谈。”
那一刻，我握着手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的新生，从这一刻，开始了。
4
我进入了衍城科技。
职位是市场部的一名初级助理。
顾衍城没有给我任何优待，要比对其他人更加严苛。
我知道，他是在考验我。
我拼了命地学习。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
别人用来喝咖啡闲聊的时间，我都在看行业报告和资料。
我像一块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知识。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成了我的常态。
同事们对我这个“空降兵”充满了敌意和排挤。
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不屑和猜忌。
“听说了吗？她就是那个在峰会门口堵顾总的女人。”
“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份破报告就能进衍城。”
“我看啊，长得有几分姿色，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午休的时候，他们会故意把我排除在外。
讨论会，也没有人愿意和我一组。
我成了整个部门的隐形人。
我没有去争辩，也没有去讨好。
我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
我知道，在职场，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机会很快就来了。
公司正在跟进一个非常重要的，方是一家海外的顶尖科技公司。
如果能拿下这个，衍城科技将在国际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