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手腕上的表——留置针的痕迹。
“现在，我重新求一次婚。”林默声音平静，没有激动，没有颤抖，像在陈述事实，“苏晚晴，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演戏，不是报复，是真正的、哪怕只剩一天也要在一起的婚姻。”
泪水滑落苏晚晴脸颊。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咳起来。林默起身轻拍她背，感觉到她瘦得硌手。
“我…活不久了。”她哽咽。
“我知道。”
“会拖垮你。”
“我典当情绪换的能力，能治好你。”林默说，“但代价是，我会失去爱的能力。”
苏晚晴猛地抬头：“不要！”
“那你要我眼睁睁看你死？”
“我宁愿死！”她抓住他衣领，手指冰凉，“林默，你听好：如果你因为我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化妆间死寂。
林默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悟了的笑。
“好。”他说，“不典当爱。我们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先结婚。”林默替她擦泪，“结了婚，我就是你合法丈夫，有权签字做骨髓配型。万一匹配呢？”
“概率…”
“万一呢？”林默握住她的手，“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万一。”
苏晚晴看着他，很久很久，终于点头。
戒指戴上无名指时，门外传来苏建国的咆哮：“林默！你给我滚出来！”
—
宴会厅舞台，聚光灯刺眼。
林默牵着苏晚晴走上台时，全场哗然。直播摄像头对准他们，弹幕疯滚：
“真是前夫！”
“新娘脸色好差…”
“这是冲喜还是复仇？”
苏建国冲上台抢话筒，被林默侧身挡住。
“爸。”林默第一次叫得这么顺口，“今天我和晚晴复婚，您该祝福。”
“祝福你妈！”苏建国失控，“保安！把这人轰出去！”
保安没动——林默上午就联系了直播平台，签了独家协议，今晚的直播权在他手里。酒店经理收了双倍钱，选择沉默。
林默接过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感谢参加我和晚晴的婚礼。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为什么新郎换了？为什么苏家丑闻缠身还要办婚礼？为什么新娘看起来…不太健康？”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脸色铁青的苏建国：
“答案很简单：这是一场审判。”
弹幕炸了：
“审判？！”
“！”
“直播审判岳父？”
林默打开手机，连接大屏幕。第一张PPT出现：【苏氏集团养老金贪污案·证据链】
“三年前，苏建国先生，我的岳父，挪用集团员工养老金三百万，失败。”林默语气平静，“为了填补窟窿，他让儿子苏明伪造，诱骗我签字担保，将五百万债务转嫁给我。同时，迫女儿苏晚晴与我离婚，嫁给赵凯，以获取三百万彩礼填坑。”
第二张PPT：【赵凯骗婚案·证据】
“赵凯，职业骗婚gay，专门找富家女形婚，转移财产后离婚。他与苏建国的交易：三百万彩礼换苏家两套房产所有权。婚后一年，若苏晚晴病故，还能获得保险金。”
第三张PPT：【苏晚晴病历·急性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