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走进大楼。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三十二岁，创业五年，公司估值过亿，员工两百人。
一夜之间，可能什么都没了。
电梯门开，迎面就是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苏清月先生？”
“我是。”
“请配合我们调查。”
我被带进会议室，里面坐着五六个人，气氛凝重。
“苏先生，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一个中年男人出示证件，“接到举报，你们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商业欺诈、以及侵犯商业秘密。这是搜查令。”
我看着那张盖着红印的文件，大脑飞速运转。
虚开发票？不可能，我们的财务流程极其严格。
商业欺诈？更不可能，公司口碑在业内一直很好。
侵犯商业秘密…
“能具体说说吗？”我问，保持冷静。
“举报材料显示，你们公司的核心技术‘智能仓储管理系统’，涉嫌抄袭并盗用原公司的源代码和商业机密。”中年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原公司的专利文件和开发志，时间比你们早了整整一年。”
我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冷汗就下来了。
那份开发志上的代码结构、算法逻辑，甚至注释习惯，都和我们公司的核心系统惊人相似。
不，不是相似。
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我抬头，“这套系统是我们自主研发的，从零开始，所有开发记录都有存档…”
“我们会核实。”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但在调查期间，公司所有账户将被冻结，业务暂停。苏先生，请您配合。”
“我可以联系我的律师吗？”
“当然。”
我走出会议室时，腿有些发软。
走廊里，员工们远远看着，眼神复杂。有几个老员工想过来，被执法人员拦住了。
我回到办公室，锁上门，第一时间打给律师。
“李律师，公司出事了。”
听完我的叙述，电话那头的李律师沉默了很久。
“清月，这事麻烦了。”他说，“如果对方证据确凿，不仅是公司，你个人也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但系统真的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我压低声音，“创业初期，我和技术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
“你有原始开发记录吗？代码提交志？版本控制记录？”
“有！都在公司的Git服务器上…”
“服务器也被查封了。”李律师叹气，“清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举报时间这么巧？正好在你离婚这天？”
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但这太巧合了。”李律师顿了顿，“而且，侵犯商业秘密这种指控，需要非常专业的技术证据。举报人不仅准备了专利文件，还有完整的开发志…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七年前，我在这栋写字楼租下第一个工位，五十平米，三个人。
五年前，拿到第一轮融资，搬到了这一层。
三年前，公司估值过亿，我买了婚房，娶了陈晚棠。
现在，一切可能都要归零。
手机又震动了。